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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猜么?不是親戚,誰費這勁。”宋思瑩得意地道。
“好自為之吧啊,別質次價高再和夏胖子一樣被趕走。”單勇提醒道。
“烏鴉嘴,沒句好話。”宋思瑩嗔怪了句,不過此時心情大好,實在是對面前這位給她意外驚喜的生不起氣來,不經意來了個全盤皆贏,這當會得把全家人樂歪嘴了,就聽宋思瑩道著:“這事我也是沒辦法,上大學虧我姨夫把我招進學校,他有忙不能不幫呀……美如家飲食公司的是我姨夫個侄子,比咱們大不了幾歲,他還說想認識認識你呢……現在他直夸我能干呢,答應我畢業后想到他公司呀,立馬就當經理……不過我還不想去呢。”
宋思瑩覺得沒意思,而單勇好像覺得沒興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些事在很多年前上演過,那時候受害的是自己全家,而此次,受益的也不是自己。
“別郁悶了,怎么了,好像見了我一點都不高興似的。”宋思瑩瞥眼間,看到了單勇的落寂,很不悅地道著:“你別這樣啊,人家就是誠心誠意來謝你……你提條件吧?不許耍流.氓提獻身條件啊,我那位哥說呢,有什么開支算他的。你幫想想,怎么宰他。”
“得了唄,都是些殲商,拿他一分好處,回頭得賠上十分利息。再說我的初衷也不是要拿到什么好處,也就是看夏胖子太過份看不過眼而已……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畢業證呢,沒那心思。”單勇道出了心里的擔心,其實就拿點好處,和辛辛苦苦熬四年花了數萬的畢業證相比,孰輕孰重一眼便知。
嘎聲車停了,停在山道邊上,宋思瑩笑了笑,神神秘秘地笑了笑道:“喲?你擔心這個呀,我還以為眾人崇拜的蛋哥什么都不怕呢?要擔心這個就不必了,有我姨夫在,不至于讓你光著屁股離校。”
“真的?別蒙我啊,我現在就怕學校找后賬。”單勇道。
“切,沒出息,三天前振臂一呼……誰也攔不住我們的勇氣那兒去了?告訴你吧,這你就差了點,要是小錯小過,學校肯定會鐵腕不留情;但事情鬧大了,反而都不敢處理了,你說怎么處理你?聚眾鬧事?那說明學校管理有問題,校長沒責任呀?要不領導罷灶,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么?現在夏胖子被工商、質檢下的罰單嚇得跑得不見面了,責任都在他,有你什么事?這事校黨委會研究過了,我姨夫說,你猜怎么著?”宋思瑩賣了個關子。
“怎么著?”單勇驚訝地問。
“呵呵,壓根就沒人提你的名字……你這蛋疼哥名不虛傳啊,我估計誰提誰蛋疼,真把你畢業證扣住了,他們難道不怕你再鬧事,把領導再折騰個灰頭土臉!?現在和諧是大事,出點事都要追究領導責任的,就那天扮跳樓撬廣播室和打保衛科人那事,學校壓根就沒敢往上報。”宋思瑩說著說著倒把自己說樂了,直推了單勇一把樂呵呵地表揚著:“沒看出來啊,有你的啊,還制訂了個馬蜂窩計劃,都知道了還就瞞著我一個……不過干得不賴,我都有點欣賞你了。”
“對呀?”單勇聽得此言眼神一動,想到了,自言自語著:“他們位高權大,我一無所有,現在該害怕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呀,無產階級的優勢就在這兒,我怎么自己糊涂了。娘滴,嚇了我好幾天。”
單勇一下子感覺放松了,要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拿到高于五五之數了,不至于像自己想得那么悲觀,現在也明白王主任載自己回家那一言不發的意思了,應該無話可說了。捅婁子的該開除,可捅大婁子的,反而不敢開除了,這和竊鉤竊國的道理是一樣的。
“對了,還有件事他們不敢處理你……”
“什么事?”
“咂,裝傻不是?就那左老頭。”
“左老頭怎么了?”
“不是說他女兒是你女朋友么?抱著那根粗腿你怕什么?市委書記都得買你的賬。”
“不會吧?他不就退休教授么?”
“你真傻還是裝傻,他大女兒左熙蓉是天脊鋁鋅化工的董事長,光在潞州投資都有十個億了,我姨夫說了,那老頭氣得第二天就走了,市里領導因為這事,在會上點名批評咱們學校,說咱們形象影響招商環境,王校長現在帶隊,專程到福建人家老頭家道歉去了,還把宋教授都拉上了……你拽了啊,說不定王校長回頭還得找你商議。”
宋思瑩好不羨慕的表情,白嫩嫩的小手直摸過單帥哥的臉蛋,還真忍不住欣賞得要動手動腳了。
“不…不…不會吧?”
單勇使勁咽咽口水,兩眼外凸,真不知道這光怪陸離的事是怎么發生的,一時驚得結巴了。連宋思瑩這個流氓動作也沒注意到。
宋思瑩呢,看著單勇這樣,也愣了下,好像不像抱住粗腿的樣子,給驚成這樣,愣問著單勇道:“哎,我這次來是專程請你啊,也可以說不是我請你,是我姨夫的侄子專程請你……想結交結交你這位蛋哥。這不會也是扯了張虎皮充大旗、冒充左家女婿吧?”
“還真就是……瞎折騰什么呀,我和左熙穎剛認識三天,他們就在我家吃了頓飯,這要露餡了,那玩笑可大了?什么女朋友,就我這樣,連你都不愿意獻身,左老家姑娘能看上……得了,低調點,咱還是回鄉下去玩去吧。”單勇擺擺手,不敢接茬了。
“假的?我看也不像真的。”宋思瑩笑了,發動著車,贊了單勇句道:“不過我也不是一點都看不上你,最起碼那天你那么拽,我就看得上……那我跟我姨夫怎么交待?”
“就說貴體有恙,無法赴約……款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我這面子萬一人家發現不值錢,那還不如不去呢?讓人笑話不是?”單勇道,很中肯,對這位唯利是圖的款姐,還是直說的好,免得糾纏不清。
“哈哈……你倒知趣啊,成,保持點神秘感,說不定效果更好。放心去實習去吧,沒事,學校有什么事,我給你打電話,放心玩吧,你就栽也栽不到這事上,學校里頭爭得也厲害呢,后勤上這塊肥肉夠他們爭得呢。”
宋思瑩聽得此言放心了,好像也了一塊心事,駕著車,下了山,要把單勇往捉馬鄉送,單勇堅持坐公交,她倒也沒有強邀,直把單勇送到了車站,又是絮絮了一番,車開時又來了個擁抱告別。那親蜜樣子嘛,倒是著實比以前提高了一個層次。
人走了,單勇上了開往捉馬鄉的鄉村班車,看著遠去的紅色車影,他心里很清楚,像宋思瑩這么勢利的妞,恐怕那個吻都是所得過多實在過意不去,不過單勇的心里有一種逆反,是那種寧愿被開除,也不愿把曾經那份美好摻雜進其他雜質的逆反。
生活本身就難,活得像人更難。
車開走的時候,單勇的心里想起老爸說的這句話,前半生是跟著老爸的生活軌跡起伏的,酒廠下崗、飯店倒閉、由貧而富、由富又貧,幾起幾伏,家里的生活起了那么多的波瀾,在自己也即將步入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時,他第一次觸摸到了父輩經歷過的那些難處,就像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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