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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寅滿懷欣喜地籌備表白,信心十足。
頭一天晚上,方時寅興奮地約顏舜華出來喝酒,一向作息規律不喜夜生活的顏舜華竟然非常爽快地答應。
為此方時寅還笑嘻嘻地開玩笑:“華子,你怎么突然之間想通了?”
顏舜華態度懨懨,眼底沒什么精神:“心情不好。”
方時寅:“怎么了,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顏舜華一個勁地悶頭喝酒:“我姐要定親了。”
方時寅:“……”
方時寅拍案而起,震倒了兩個酒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桌兩人要打起來了,連燒烤攤老板都湊過來,做好了緩和氣氛的準備。
方時寅磕磕絆絆地說話都不利索:“和誰定親?”
顏舜華:“你不認識,準確地說,我也不認識。”
方時寅:“??”
顏舜華:“商業聯姻,最近家里公司出了點問題。”
方時寅:“……”
方時寅愣在那,許久沒吭聲。
顏舜華對于方時寅的沉默并沒有過多的深讀,連喝了兩杯酒,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想起來問:“對了,你說有喜事告訴我,是什么?不會你也要定親了吧。”
方時寅嘴角抽搐:“沒,我去哪定親啊,戀愛還沒談一次。”
——方時寅感覺頭頂天都要塌了好嗎。
他的情路怎么就這樣坎坷啊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兩個心情郁悶的男人湊在一起,一準的不醉不歸。
一個人能絕望到什么程度,明明前程似錦,坦蕩風光,但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了,一眨眼,就走到了浮生盡頭,伶仃獨身,無所依靠。
方時寅從沒有過這種感受,看不見摸不著,尋找不到生活下去的意義。
近幾年,他生活奮斗的目的,無一不是顏歌。
但是現在,顏歌要嫁作他人婦。
方時寅怎么甘心啊。
一向對自己酒量有良好把控的顏舜華在今晚喝的酩酊大醉,頭昏腦漲,神思不明。
一向插科打諢不知所謂的方時寅在今晚面容沉重,重新思索了自己接下來的人生。
方時寅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武俠劇看多了,還是這一消息對他刺激太過于嚴重,方時寅此時此刻大腦在酒精的麻痹之下,竟然萌生出了為愛走天涯的沖動
夜真的漫長,漫長到方時寅坐在機場的候機廳熬紅了眼眶,胡子拉碴,驚動了機場安保人員誤以為他是流竄的通緝犯。
夜又非常短暫,短暫到顏舜華一覺醒來,尋不見方時寅的身影,枕邊只落了一張借條
方時寅打死也沒想到,能在美國遇到顏歌。
近幾年工作上癮,在國外遇到個熟人,被邀請去了個酒會。
顏歌也在。
方時寅看到她的時候,意識有些模糊,不太敢認。
她像只陀螺似的,游刃有余地轉在各個商人之間,衣著鮮亮,面容精致,可眼底是方時寅一眼就看穿的悲傷與疲憊。
那晚顏歌喝多了,心底的不信任讓她拒絕掉所有人的護送,一個人踩著高跟鞋歪歪扭扭地出了會場,一頭扎進久侯在外面的方時寅懷里。
顏歌霧蒙蒙的一雙眼,顯山露水地映出方時寅的輪廓,嘴角一咧,喊了聲:“小虎啊。”
然后身心放松地腦袋一歪,醉暈過去。
任由方時寅怎么叫她,都問不出來她住在哪。最終方時寅帶她去了附近的酒店,方時寅沒打算留下來住,只開了一間房。
別看顏歌個頭高,但抱起來比他小妹還要輕,瘦得腰胯骨顯著,方時寅抱著她往酒店房間去,小臂被硌得生疼。
顏歌滿是酒氣的呼吸噴在方時寅的脖頸處,一陣酥麻,癢得方時寅自制力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這是他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那次在咖啡館方時寅誤會她也像自己一樣的心思,莽撞地沖動地興奮地拉住了下她的手。還被她迅速躲開了。
今天,她躲不掉了。
方時寅將人放到床上,問前臺要醒酒藥和卸妝水,再回來顏歌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方時寅將人狼狽地從衛生間抱回床上,然后給她清理被污漬弄臟的衣服。
脫也不好脫,不脫又滿是味,太臟。
方時寅跪在床沿,盯著眼前醉的不省人事的“秦歌姐”,膽大包天地捏捏她的臉頰,聲音里噙著笑:“小歌,你衣服臟了,脫掉好不好?”
半醉半迷糊的顏歌沒回答,嗚嚶著聲音,晃著膀子自己解開了襯衣紐扣。!!
方時寅看傻了,下意識就扭開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