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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家長!
言晏聽周晨曦打電話給周是安,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周晨曦炸毛了,死乞白賴地求小叔過來。
撂了電話,言晏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答應(yīng)過來,她不想在這個地方會他,就小心翼翼地問民警小哥,他們可不可以先走。
民警小哥周正的一張臉,瞟一記漂亮的白眼給言晏。
她乖乖閉嘴了,身份證還在警察哥哥手上。
糟心得很,她也是無辜,這就有打架斗毆的前科了???
*
周家監(jiān)護(hù)人來的不是周是安,而是其長兄,周晨曦的親爹,周是臨。
周是臨一出現(xiàn),周晨曦的毛全順妥了,旁余的話沒有,只問一句兒子,為什么打架?
“還有十來天就中考了,你是不作點事出來,就皮癢是不是?”
這位周先生也是政府辦公室的人,民警小哥多少有點陣營內(nèi)的覺悟,原也沒多想為難什么,只是眼下,周父如此嚴(yán)苛,倒是讓小哥有點難做人了。
“為什么和人家動手?”周是臨再問。
“沒什么,開句玩笑罷了。”周晨曦小聲嘀咕。
“你一個學(xué)生好好地去伸展筋骨,和人家開什么玩笑,什么玩笑足以動手!”周是臨不怒自威地背著手,一時氣不過,忘了身份場合,隨即揚(yáng)手……
“周先生……”
言晏純粹是怕周是臨動手打孩子,周晨曦好歹是個十五六歲的男生,這個場合如若挨了父親耳光,實在難堪。
周是臨識得言晏,可是完全想不到,今日兒子會與她一道惹出了是非。
場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言小姐與朋友這邊,周某替孩子向你們賠不是了,所有的傷損,我們一定全力承擔(dān),還請言小姐不要和孩子一般見識。”
蔣文煜臉上看得見的地方,幾處破皮紅腫,嘴角也破了,身上肯定也有傷。
周是臨不是個糊涂人,但畢竟還是護(hù)犢的,兒子大考在即,實在不宜惹半點是非官司。
鑒于未成年意氣用事,受害方又出面保和,民警也主張調(diào)停,各自簽字也算了事了。
從派出所出來,周是臨說陪著言晏的朋友去醫(yī)院檢查一番。
蔣文煜揚(yáng)揚(yáng)手,說皮外傷,不必了。
天已擦黑,入夏的熱,真如浪頭撲身,一陣又一陣。言晏還是剛才在館內(nèi)沒來得及換下的一套粉灰色運(yùn)動速干衣,雖說外面罩了件防曬服,可是這身著裝,實在不想與周家父子再周旋客套什么。
“送言小姐你們回去吧。”周是臨主張。
“不用了,謝謝,我們自己叫車。”
“是安的車子,今天這遭,于情于理,我們都得跟言小姐多賠幾個不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說幾句唐突的話,也務(wù)必不要放在心上。”周是臨這邊話說著,一輛黑色奔馳無聲無息地泊在他們眼前。
周是安從車?yán)锵聛恚詈啽愕囊簧硇蓍e黑白look風(fēng),沒多少言語寒暄,只淡淡問一句兄長,“領(lǐng)出來了?”
話尾里譏誚得很。
言晏不尷不尬地吞了吞口水,還在盤算著,如果他與她講話,她該怎樣不卑不亢。
畢竟他們從h城言開后,有兩月不曾照過面。
“為什么打架?”周是安與侄兒問話。
“你不來救我,還通知我爸,沒資格過問我。”周晨曦被周是安揪了把耳朵,不買賬,當(dāng)著親爹的面,也要懟叔叔一把。
“阿彌陀佛,你以為我想管!我不插手你這苗子,你媽已經(jīng)時不時在你爺爺那邊說我的不是了,生怕我把你這苗子帶長歪了,我一聽你惹禍了,哎喲喂,可了不得,不能管。”夜風(fēng)刮得周是安的白襯衫沙沙作響,散漫且不無委屈的尊長模樣。
“那你過來干什么,別告訴我,是來接我,我腳指頭都不信你的話。”周晨曦說著,腳下滑著幾個碎石子。
周是安這時不言語了,只悄然瞇盯一眼周晨曦,后者不是善茬,蹬鼻子上臉,“人家說了,和小叔是普通朋友。”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