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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意就生在四月。
余家小公主三歲生日的時候許了一個出去旅游的愿望,說的超級大聲并且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親媽。
親媽問:“你想去哪兒?”
三歲大的小姑娘么,大家都以為她想去游樂園什么的,但是小公主語出驚人:“我想去y國。”
花語:“……去哪兒都成,y國不行,換個地方。”
余知意有點不高興,但是也不敢違抗自己的親媽,只能退而求其次讓花語找一個好玩的的地方旅游。
其實她想去y國這個想法是從兩歲的時候有的,源自于許牧口中,她就很想去看看那些藍花楹,還有白城堡——當然,小姑娘并不知道這些東西都已經付之一炬了。
花語為了滿足女兒的愿望,旅游攻略做了兩頁,最后敲定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小村莊,是個新近開發的旅游地點,不算熱門,但是評價很好,看著也挺有意思。
花語一直覺得孩子要是一直養在城市里面會過于的嬌氣,她不指望余知意能分五谷,但是起碼要帶孩子出去長長見識,別分不清水稻和麥子,高粱和玉米。
余夢洲打算六月參加高考,本來是想待在家里復習的,但是看見媽媽和妹妹可憐巴巴的眼神,又覺得不復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最終委屈自己和親爹一起出去旅游。
顧致琛得知了一家四口的出游計劃,立刻不要臉的想要把自家孩子也打包塞進來,好和鳳皖過二人世界,第二天孩子怎么被送來的又被怎么送回去了,并且余知意奶聲奶氣的跟自己大姨告了大姨夫一狀,導致顧少在一家四口出發的時候還在睡書房跪鍵盤,不可謂不凄慘。
第1314章 【番外】南風知我意(7)
余知意長到三歲,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許牧的別墅了,第一次出遠門,她顯然是非常興奮的。
小姑娘已經能蹦蹦跳跳,一個不留神就會竄到灌木叢里野草堆里,攔都攔不住,導致當天花語給讓她洗澡的時候發現一身白嫩皮肉被蟲子咬的慘不忍睹。
花語一邊數落她一邊心疼的給她擦藥,余知意只是覺得有點癢,沒覺著疼,也就沒在意。
這個村子的自然景色很好,大多都是古時候的留下來的有上百年的老房子,用黃土做墻,房梁挑的很高,是城市住宅房的好幾倍,一棟棟房子之間都挨得很近,大多數都只隔著一條溝渠,是以鄉鄰關系是十分融洽的。
因為這邊剛剛被開發出來旅游,是以各項服務都還沒有那么發達,也正是因為如此,也就沒有沾染上旅游區那些惡俗,看著別有一番風味。
花語他們單獨包了一棟小二層,屋主的女兒會負責她們的一日三餐。
出發之前余靳淮加了兩天班,花語沒有人看著,睡覺姿勢十分之囂張,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被子都橫尸在床底下,成功的把自己給作感冒了。
她打了個噴嚏,從雕花的窗欞里看著院子里那棵病懨懨的杏花樹,杏花已經開敗了,滿地的落英,枝頭蔥綠的葉子間還掛著幾朵殘蕊。
余靳淮將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在看什么?”
花語抬了抬下巴:“杏子樹。”
余靳淮道:“這棵樹看起來快要死了。”
“但是你看它枝頭的葉子還是翠綠的。”
“根已經壞掉了。”余靳淮揉了揉她的臉頰:“想吃杏子了?“
花語立刻一副牙疼的表情:“那玩意兒我懷余知意的時候已經吃夠了。”
余知意在她肚子里四五個月的時候,花語尤其愛吃還帶點兒酸的杏子,并且口味十分之刁鉆,太甜了她覺得膩,太酸了就覺得澀,不管是過甜還是過酸她都要吐得一塌糊涂,所以那段時間里,花語吃的每一顆杏子都是余靳淮先嘗一點后再給花語的吃的。
余靳淮在她頰邊一吻:“飯快要做好了,去吃飯吧。”
花語說:“余知意鬧著要吃雞蛋羹,我去廚房……”
余靳淮攔住她,十分冷靜的說:“我去吧。”
花語盯著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余靳淮拉著她的手:“怕你受傷。”
花語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怕我把你閨女毒死了。”
余靳淮無奈的道:“……你的天賦不在廚藝上。”
每次進廚房都跟扛著原子彈似的,必定炸一次。
“……”花語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點逼數的,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廚房不算小,冰箱里面放著各種時令蔬菜還有肉類,屋主的女兒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的道:“……飯馬上就好了。”
她從小就長在深山里,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第一次看見這一家四口的時候簡直驚為天人,她原本以為電視上的那些明星已經夠好看了,可著一家四口,竟然個個都長得跟神仙似的,讓她看了就覺得拘謹。
花語看出了小姑娘的緊張,笑了笑:“沒事,你忙你的,我女兒想吃雞蛋羹,我來給她蒸一碗。
小姑娘連忙道:“我、我也會……”
花語一笑:“沒事,我們來就行。”
小姑娘一想也是,人家這種大戶人家里出來的,肯定就是連雞蛋羹都跟農村里不一樣的,紅了臉,沒敢再說話了。
余知意和余夢洲小時候吃的一些小零食都是余靳淮和王媽做的,余靳淮不忙的時候會進廚房做一點小甜品,花語也挺喜歡吃。
小公主嬌氣的很,雞蛋羹里要加奶粉、葡萄干、蔓越莓干和堅果,什么堅果都可以,就是不能有核桃,挑嘴的要命。
花語靠在一邊看余靳淮蒸蛋羹,笑瞇瞇的道:“說句實話,這要是放十幾年前有人跟我說余二爺洗手作羹湯,還是做雞蛋羹這種小甜品,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余靳淮頓了一下,將盛了蛋液的碗放在了蒸鍋里,仔細的調了火候,這才轉身將花語摟進了懷里,問:“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不是很怕我?”
花語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確實是怕得要死,連話都不敢說,這輩子重生后睜開眼睛看見他,也是怕得要死,但是終究是和上輩子不同了。
她摟住余靳淮的脖子,微微挑眉:“怕的,怕死了,那時候你對我可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