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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正在教室里好好的復習呢,魏酥酥突然氣喘吁吁的沖進來,那張胖臉蛋上全是汗水,一看見陳珮就道:“珮珮珮珮!不好了!”
陳珮抬起臉:“怎么啦?你別著急,慢慢說。”
“這就是件急事啊!”這時候是午休,陳珮中午沒有回家,在外面隨便吃了一點東西,教室里并沒有人,魏酥酥也就直接道:“你知道白藏今天為什么不送你回家了嗎?!”
陳珮愣了一下。“不知道呀,”
今天早上上學的時候,白藏跟她說他今天中午有事,不能送她去回家吃午飯,陳珮也就沒有自己回去。
魏酥酥喘了一大口氣才道:“那是因為他今天中午跟別人約了打群架!”
陳珮先是一愣再是一驚:“打、打群架?為什么啊?”
魏酥酥擺擺手:“就跟隔壁五小約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呀,聽別人說得,好像是五小那校霸的女朋友喜歡白藏?反正不管怎么樣,現在他們在永安巷那邊,應該都要打起來了!這次他們都帶了家伙,可能要出血的!”
陳珮手指蜷起,低聲道:“酥酥,我去告訴老師……”
魏酥酥一把拉住她:“告訴老師?!珮珮你瘋了?這件事要是鬧大了,迫于輿論的壓力,白藏可能真的會被開除的!要是他的履歷不干凈了,以后的前途也就沒了!”
出生在高門大戶的小孩總是會比常人考慮的多一些,像白藏這樣的出身,雖然白父沒有明說,但是誰都知道他是要把讓白藏來接自己的班的,要是再履歷上有了這么“濃墨重彩”的筆,別說將來進機關身居高位了,被有心人操作一番,可能會讓他以后只能無奈從商了。
陳珮腳步頓住了,也知道自己剛剛的想法不欠考慮,但是她又實在是不放心白藏,干脆對魏酥酥道:“我去找他!”
魏酥酥瞪大了眼睛:“你找他有什么用啊?!”
陳珮沒說,飛快的跑走了。
永安巷以前也是條挺繁榮的商業街,但是因為后來有了兩所小學建在前邊,商業中心就挪到了前面,永安巷這邊逐漸沒落,繁榮不再,倒是開了很多家黑網吧,允許未成年人入內,是以這邊成了不良少年們的天堂。
陳珮以前只聽別人說起過永安巷,自己是從來沒有來過的,她看著路標一路找過來,發現這里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京城的另一面。
建筑物破舊低矮,到處都是違章建筑,衣服胡亂的掛在電線上,一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很多小孩子都不穿衣服到處亂跑,垃圾遍地,惡臭橫生,蒼蠅滿天飛。
倒是那幾家黑網吧生意興隆,有幾分和永安巷格格不入的蓬勃氣,因為那里面的大多數都是初中到高中的少年人。
陳珮最終在一家黑網吧轉角的小巷子里找到了白藏。
兩邊已經打起來了,聲勢浩大,加一起快五十個人了,每個人都拿著棍子,地上躺了不少個,剩下的混戰成一團。
但是白藏無疑是最惹人注目的。
他個子最高,打架的時候表情很冷淡,眉眼低沉,壓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點煞氣,修長白皙的手指正卡著一個黑瘦少年的脖子,聲音散漫的好像還帶著幾分薄涼的森涼:“……老子最后跟你說一遍,你那女朋友老子沒見過,也看不上,再來糾纏老子……”他聲音低沉下去:“四方城里讓你待不下去。”
黑手少年被他猛然甩到了一邊,白藏厭惡的擦了擦手,轉身想叫人離開了,但是剛剛才走出了兩步,他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還有一個小姑娘變調的尖叫:“白藏哥哥!”
“嘭”一聲,那黑瘦少年狠狠砸下的棒球棒落在了陳珮的額角。
霎時間,皮開肉綻,骨頭悶響,鮮血爭先恐后的往外流,就像是用鉆孔機在那白嫩的額頭上生生的鉆出了一個放血的洞。
第1272章 【番外】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11)
白藏瞬間被嚇得肝膽俱裂,趕緊抱住了陳珮,而那黑瘦少年估計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笨到了這種地步,出來給人擋棍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白藏罵了一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氣的胸膛急劇起伏:“我草你祖宗!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他媽讓你后悔活在這世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的疼痛,身體似乎已經負荷不了了,是以陳珮其實沒有多大的痛覺,只是看著那些血就心里發慌,腦子里也開始發沉,帶著難以言喻的尖銳感覺。
她眼前有錢模糊,但還是努力的伸出手去抓住了白藏的手,小聲說:“白藏哥哥……你、你別打架了。”
她看不見自己的手指上幾乎全是她深紅的血液,就這樣沾染了白藏的手,他手一直顫抖,緊緊地咬著牙,眼睛里幾乎要流出眼淚來:“你給我閉嘴!”
周圍一群還在打架的小屁孩都嚇傻了,哆哆嗦嗦的不敢動了,白藏吼道:“愣著干什么?!趕緊打120啊!”
眾人這才如夢驚醒,臉上還掛著彩的大餅找到自己的手機叫了救護車。
……
陳珮腦袋上的傷看著很嚇人,但是其實不算嚴重,縫了兩針就好了。
只是小姑娘的身體本來就不怎么好,失血過多后一直沒有醒過來。
白藏就一直在陳珮的病房里跪著。
本來白父是讓白藏跪在病房外面的,但是那里人來人往的,白母終究心疼,知道自己家這個兒子不怕打不怕罵,現在這年紀面子頂過天,好說歹說的才讓白藏跪在了病房里面。
陳母看著白藏,為難的道:“這件事跟小藏沒多大關系,是珮珮自己跑過去的,小藏也不知道啊,老白,快點讓孩子起來吧,地上涼!”
陳父也道:“珮珮沒什么大事,養幾天就好了,老白你別這樣。”
但是白父是鐵了心要教訓教訓自己這個逆子了,誰的勸都不聽,扯了把椅子就坐在了白藏的面前,凌厲的跟豹子一樣的眼睛盯著他:“白藏,你自己說,你對不對的起你陳家叔叔阿姨?!”
白藏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白父道:“珮珮好的一姑娘,就因為你那些事兒進了醫院,你自己說,你這事辦的地道不地道?!”
白藏的眼珠子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白父壓抑著自己:”以前你胡來我沒有管過你,那是因為我覺得你自己有一個度,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
白藏終于說:“我知道錯了。”
“好!那你說說看,你錯在哪兒來了?!”
“……”白藏閉上眼睛:“我不應該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