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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走的藤蔓們都沿著一個方向撤走了。

而格魯特尼也就這樣跟了上去。

鐘樓距離烏沃茲領地的主城堡有一段距離，這邊一般沒有什么人出沒才對。

說不定能發現什么有趣的東西。

有種讓人興奮的預感呢。

……

露絲特再次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向著她靠近的腳步聲。

她以為會看見烏沃茲。

結果看見了……格魯特尼，還有變得更加粗壯了一些的藤蔓。

露絲特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是因為自碰見格魯特尼以來就沒有什么好事。

隨著格魯特尼的走近，露絲特也不自覺地往后退著，直到她完完全全靠著鐵籠上的柵欄。

手上的鐐銬和鐵質的籠子發出刺耳的碰撞聲，掩蓋著露絲特因為顫抖而發出的鎖鏈抖動的響聲。

而將格魯特尼引誘到這個地方來的在“罪魁禍首”，正在邀功似地拍打她的鐵籠，異常地吵鬧。

格魯特尼遠遠地站在一邊，不再前進，幽綠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像是暗夜里的狩獵者，讓露絲特感受到了明顯的壓迫感。

露絲特有些心虛地移開了和他對視的眼睛。

為了不落下風，露絲特將氣撒在了那些藤蔓上。

一簇看起來并不怎么強的火苗點著了藤蔓，那些柔弱的生物掙扎了幾下便燒成了灰燼。

“看來你還挺精神的。”

格魯特尼溫柔又稚嫩的聲音傳到露絲特的耳中，但是這只能讓她重復想起自己的角被折斷的那一幕。

露絲特沒有出聲，聽到他的話又抬起了頭，盯著他。

“我有那么可怕嗎？哥哥對你做過的事情恐怕更加過分吧？”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對露絲特柔和地微笑著。

惡魔們的容貌帶著欺騙性，柔和的聲音總是能蠱惑人心。

騙子騙子，露絲特在心里告誡自己。

露絲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問他：“烏沃茲讓你來的？”

“他忙著應付卡穆呢，沒有閑工夫管你哦。”

格魯特尼的聲音沉了沉。

露絲特倒是很關心和卡穆相關的消息。

既然烏沃茲對卡穆早有準備，看來借助卡穆出逃的希望渺茫。

她試圖通過灰暗的光線辨別格魯特尼的表情，除了挑了挑眉，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格魯特尼可能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這樣的想法雖然很不妙，但是也是一種大概可行的方法了吧。

頭上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對方曾經做過的過分行為。

心臟顫動著，露絲特已經不像之前那般肆意妄為了。

她需要考量。

露絲特抬手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傷口，鐵鏈的聲音隨著她的動作又一連串地接連響起。

她一切的動作都被對方看在眼里。

“疼？”

露絲特有點驚訝，他竟然還記得這點事情，也從沒有想過他會關心自己。

是關心吧，大概。

“沒有。”

她別過臉去，囫圇地吐出一個詞，長長的黑發從耳邊垂到肩頭，遮住了她不自然的表情。

露絲特不想讓格魯特尼察覺她的僵硬，于是出聲道：“你來這里做什么的？”

質問的語氣還頗有些當年頤指氣使的風范。

“當然是來拿回那另一半的代價的。”

露絲特聽著他的聲音，一字一句都讓她的背后滲著冷汗。

那種疼到頭暈目眩的感覺，已經不想再體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