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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人好一會兒沒說話。
付俞比看上去還要輕,實在讓人疑惑到底是怎么長大的,肋骨似乎就只包了一層皮肉,隨著重力硌在陳懷遠(yuǎn)的肩胛骨上。
像即將振翅的鳥一樣。
隨后想起阿姨家那只喂得胖成球的鸚鵡,不自覺勾起了一抹笑。感受到身后人往下滑溜,便往上提拎了一下,還是太瘦了。
付俞迷迷糊糊間聽見陳懷遠(yuǎn)的心跳聲越來越快,他疑惑地抬起眼側(cè)過腦袋盯了一會兒,瞧見這人嘴角令人不適的笑容,下意識又踢了一腳。
這次比上次力氣還小,就像撓癢癢一樣。
“鬧什么?”
“你笑得好惡心。”
付俞輕聲控訴著,氣息絲絲縷縷灑在陳懷遠(yuǎn)耳畔,就像在撒嬌一樣。
也不知聽沒聽見,他瞧了一眼又兀地扭過頭看著街景,耳下是透過骨肉一聲聲清晰的心跳,伴隨著時不時的風(fēng)聲和在付俞耳中。
陌生且奇妙。
陳懷遠(yuǎn)在轉(zhuǎn)了又一條街后,腳下突然一停,在診所前站定,在沒進(jìn)門前將付俞放下,他覺得這人也不會想被人看見這樣的景象。
他默不作聲地矮下身子,付俞瞥了一眼松開雙臂,艱難地站定后不甘心地又抬腳踢了一下,這次在陳懷遠(yuǎn)的褲子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
診所還是上次那家,這個鎮(zhèn)上也就一家診所,再次來到這個地方付俞的心情稍微好了點,畢竟上次來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怎么報復(fù)那些流浪漢。
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被人困著自由的鳥。
還是之前那個醫(yī)生,見著付俞的時候視線在他身上多掃了兩眼,便如往常一般正常地幫付俞處理紅腫的腳踝和擦傷。
褲子被一點點卷起來,膝蓋上也破了點皮,被醫(yī)生用生理鹽水沖洗了一下,扭傷的腳踝處放了一個冰袋。
付俞以為這人會詢問陳修的去向,沒想到什么都沒說。
也是,這么久可能早忘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醫(yī)生,陳懷遠(yuǎn)的視線則一直盯著他的傷處,看著似乎比他本人還緊張幾分,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付俞垂下眼突然縮了一下腿部,嘴里發(fā)出疼痛的吸氣聲。
“年輕人,怎么這么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