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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沒有工作。

兩人在工廠生活了幾天，這期間付俞都沒有見陳修出去過，吃的喝的都是從那些扔在角落的塑料袋里面拿。

每天啃著那些干硬的饅頭，付俞有一種自己已經(jīng)淪為乞丐的錯覺。

工廠外面有時候會出現(xiàn)一些流浪漢，晚上他們喝著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來的酒，醉了就破口大罵，甚至有些人眼紅陳修身下的棉絮紅著眼過來爭搶，最后都被那個男人修理一頓。

大概是在第五天，陳修在那天出門了，那時候付俞蜷縮在棉絮的角落里聽見了那塊木門板嘎吱的響動聲，微微睜開眼睛只看見他的背影。

出去的原因很簡單，這里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他們很少交流，但在昨天陳修看著那些塑料袋突然嘖了一聲，那之后一直打量著他。

那種審視的眼神讓付俞莫名有危機感，這幾天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工廠的出入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出去。

在陳修將門板合上的那一刻付俞的眼中再沒有一絲困倦，他習慣性放輕了呼吸聲。

腳步聲并沒有響起，他知道陳修還在門外沒有走，此刻可能還趴在門板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付俞從頭發(fā)縫隙里瞟了一眼門板，在一條較為寬大的縫隙里正好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模樣就像是鬼怪一樣，付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快了兩拍，借著頭發(fā)的遮擋緩緩眨了眨睫毛眉頭微微皺起。

他以為陳修頂多是在外面觀察自己會不會逃跑，沒想到原來一直都窺視著，像個變態(tài)。

陳修維持那個姿勢直到腿開始發(fā)軟才站直身體，屋內(nèi)付俞一直乖乖地躺著沒有半點動作，無論他是清醒的還是睡著都無所謂，這個人現(xiàn)在還不敢反抗。

這么想著陳修慢悠悠在門板上敲了一下才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聲響起又遠去。

付俞聽見聲音漸漸消失才從棉絮上坐了起來，后背涼颼颼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浸濕了。

急促的呼吸聲突兀響起，付俞低著腦袋單薄的身體不斷起伏著，落在眼前的頭發(fā)一縷縷貼在額頭上。

付俞平復好心跳坐直身子將汗?jié)竦念^發(fā)向后抹去，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