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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想，他是愛著唐瑄的，只是這份愛里面摻雜了太多的不堪，從根里腐爛，到最后，愛結不出果，反而生出了潰敗的枝椏兒。

他愛他。

他不原諒。

這并不沖突。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微微帶了些慵懶的低沉聲音，唐郁的眼眶莫名有些酸澀，他都來不及好好地愛唐瑄，就被迫學會了恨他。

“小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我想學著…”

愛你。

唐瑄難得地語音有些頓澀，“我想照顧你。”

唐郁的眼眶通紅，他輕輕笑著，低緩的笑聲又輕又柔，“哥，你是想補償我嗎？”

“可是我是原罪…這還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既然是原罪，哥，你又做錯了什么呢”

唐瑄輕輕吐了一口煙圈，他并不喜歡抽煙，染上煙癮還是在唐郁走后的第十二天，“小郁，聽話，我只是想照顧你，過去的好多事情，是我不對，宋阮藍他…”

唐郁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哥”

“你后悔了嗎？”

唐瑄盯著虛空中彌散開來的白霧，他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甜橙味道泛著苦澀，那雙漂亮的眼睛無辜又殘忍，非要看著他求一個答案。

后悔嗎？

唐瑄想，他是后悔的，可是他不愿意承認。

就像他不愿意承認他早就愛上了甜橙味道。

唐瑄總覺得，他不承認，他們就又可以糾纏很多年，耗著耗著，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等了許久，唐郁聽不到答案，他輕輕一笑，帶著歡快和釋然，“哥，這一次，我不想再做你弟弟了”

又是在酒店。

唐郁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化著淡妝，帶著栗色假發，淡淡的眸子泛著柔和的光暈。

他從前都來不及好好愛唐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