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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們錯了!爹還好吧?”
“你們覺得呢?我已經派人給他傳信兒過去了,估計知道我跟你們在一起,也就不會擔心了。咦,漫修,你的臉上這是怎么了?”和玉夫人說著,卻看到了漫修臉上一道道輕輕的劃痕。
“哦,不小心……”這話說出來連漫修自己都不信,便說不下去了。
和玉夫人看在場的眾人都有些尷尬,便忙打圓場道:“哎,都別在這兒傻站著啊,既聚在了一起,就是緣分,上去坐坐吧!”
小二給準備了個單間的大房間,一行人都進了門去。和玉夫人坐當中,蕓萱和雪兒坐其左側,夫人又拉金蘭坐到了其右側,接下來依次是子廉、漫修、雨清,正圍起了圓桌。
和玉夫人要了好酒好菜,張羅著眾人去吃。酒席間,知道了蕓萱、雪兒和雨清的離奇經歷,但漫修承認這一切都是由他綁架蕓萱引起的。雖沒再多說,但和玉夫人也猜出了他臉上的傷多半是雪兒的杰作。
和玉夫人笑笑道:“我說你們怎么湊到了一起呢,原來是這樣!”
“娘怎么會認識漫修的?”雪兒一邊大口啃著雞腿,順口問道。
漫修暗下搖了搖頭,示意和玉夫人不要說,可是和玉夫人才不管那一套,硬是回答了句:“在百花館啊!算起來,認識也有五六年了吧。”
漫修剛喝下去的半杯酒差點沒再吐出來,雪兒吃了一半的雞腿也好像塞到了口中。
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和玉夫人笑得更厲害了。“哈哈,你們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他是好朋友!他年齡雖小些,但我也不大,算不得忘年之交!”
這一說,眾人才哈哈一笑,表情也從僵硬中解脫了出來,尤其是蕓萱和雪兒,這可是要做自己母親的人啊,要是和男妓扯上什么關系,尤其還是漫修,以后還怎么見面那!
閑聊時,和玉夫人又知道了葉子廉和漫修的因緣,但眾人卻怎么也不能把眼前這個美男子和曾經的嗜血怪物放在一起。
“漫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這么大的事竟沒跟我提起過呢?”
“夫人也沒問起過啊!”
“那好,我問的話,你會說嗎?”
“那當然,這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那你能否告訴我,你珍惜的比你命還重要的桃花荷包怎么會跑到金蘭身上呢?”這一問倒沒來由,荷包明明還在自己身上啊!怎么說就到金蘭身上了呢?
第九十八章 丹陽身世
原來和玉夫人在和眾人聊天時,無意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金蘭身上所掛的桃花荷包,當初她見過漫修也佩戴過的,跟這個一模一樣。本不該說出來,可和玉夫人偏又是個直性子,覺得悶在肚子里難受,便直問了出來,這倒鬧得子廉和漫修都很尷尬,因為漫修知道,金蘭,是子廉的女人!
“夫人說的可是這個?”金蘭倒大方的先把自己的荷包取了下來。
“恩,我絕對不會看錯的!就是那個!”
“我的在這里!”
當漫修也拿出自己的那個時,在場的眾人無不驚奇,居然一模一樣!
“你可是姓秦?你就是漫修哥哥?”金蘭都要哭出來了,可漫修聽得一愣一愣的,今天不才第一次見面嗎?怎么就知道他姓秦呢?莫非是子廉告訴她的?
“你是......?”
“我是金蘭啊,何金蘭!母親說,我出生時你就在我身旁的,怎么三叔和三嬸沒跟你提起過我們嗎?”
“何金蘭?三叔、三嬸?你們?你出生我怎么會在你身旁?”這話說得漫修一頭霧水。
“金蘭,到底怎么回事?”子廉不禁好奇了起來。
只聽金蘭娓娓道來:“葉大哥,對不起,我沒有跟你完全說實話。其實我不是東京人氏,那過世的也不是我親生父母,而是我的養父母。我本姓何,出生于丹陽竹林村村落處的一座被匪人占領的后山上。而我父親,就是那匪人中的二頭領,人稱何老二的。”
聽到此,子廉不禁一愣。而金蘭則繼續說了下去:“據母親說,我父親有五個結拜兄弟。大伯是他的親哥哥,人稱何老大,兩人原占了山頭是為打家劫舍,后來來了四叔袁非,帶著他二人改了邪歸了正,雖也搶,但只搶不義之財,還救助貧苦百姓。五叔比他們年齡小的多,叫做孟興,原是個鏢師,一支紅纓槍使得出神入化,只因得罪了權貴,才無出頭之日。后來在為蘇州府尹護送那不義得來的賀禮過丹陽時,被我父親搶來了一箱,而他,也連傷了山寨三名頭領。幸好三叔在,最終將他折服,才歸順了山寨。而這三叔,在母親的口中,是個大英雄,更是個好丈夫,好父親,連我的名字,據說都是他給取的,取義結金蘭之意。而三叔的名字,就叫秦威!”
金蘭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因為她看到漫修不同尋常的反應了。“三嬸是個賢惠之人,還十分深明大義,與母親的關系極好。這桃花荷包也是母親央她繡給我的,只因她的兒子身上,也有相同的一個。”
啊!原來如此!
“你說秦威的兒子身上也有一個相同的荷包?”
“對,三嬸姓孟,單名一個靈字,做得一手好針線,那荷包就是周歲時她送給兒子的禮物,也是我出生時的禮物。”
十一年了,第一次從外人的口中聽到父母親的名諱,漫修不禁感慨萬千。
“這么說我沒認錯人了,你就是漫修哥哥,對嗎?”
“你,母親在何處?”漫修不禁動情的問道。
金蘭的臉上掠過一絲悲傷。“死了!被蘇州的那狗官殺了。”
“啊?怎么會這樣!”
“聽母親生前說,三叔三嬸帶著你在山寨中住過一段時日,可那時你還小,想必不記得了。后來你們舉家離了山寨,來了東京,雖不經常,卻還有書信聯系,可直到十一年前,卻完全的斷了聯系。爹娘擔心出了什么事,商議之下,讓四叔和五叔親上東京來打聽。結果,一去半載,竟連四叔和五叔的下落也沒了蹤影。父親之后又連連派人來京城,可還沒等得到回信兒,丹陽的山寨便被攻擊了。原來,蘇州太守知道了是山寨劫的他要送給龐太師的賀禮,大為惱怒,又聽聞我母親國色天香,便更加動了歹意,竟連同丹陽守兵一起突襲了山寨。我父親雖為頭領,實則武藝不高,大伯為保我一家三口性命,拼死與官軍戰斗,卻最終寡不敵眾,被亂刀砍殺……而我們三口,還有另外的幾個兄弟,卻得大伯爭取來的時間,得以從秘密小路平安逃離山寨。周邊的地方全都張貼出了通緝我父親的告示,更可惡的是,那蘇州太守竟指使人將我大伯的尸首裸掛于城門處。我父親不忍親兄弟死后還要遭此羞辱,在安頓好我和母親后,便不聽母親的一再規勸,硬是冒險和幾個一起逃出來的兄弟去搶尸首。結果,卻果真中了官軍的埋伏,被射得,體無完膚……”說著,金蘭的淚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傷心欲絕的流了下來。
“好可憐啊!”和玉夫人不僅感慨道。
“后來,母親和我東躲西藏,又過了幾年擔驚受怕的日子。可母親無一日不在重復的告訴我,父親和他這幾個兄弟都是重情重義的好男兒,將來有一日,我們母女若能到得京城,找到三叔、四叔和五叔,定是能為大伯和父親報仇的!可我清楚的記得,就在我九歲那年的一天,母親突然從外面沖回到我們租住的一個小屋里來,并二話不說便把我丟進了衣柜里,還告訴我‘無論一會兒看到什么,一定不許出半點聲音,等一切都結束了,立刻離開去東京,尋找親人。’那是母親最后一次對著我的眼睛說話了。因為就在母親把我藏好之后,便進來了一批官軍。我沒看清他們的樣子,但至今卻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景。
金蘭的思緒又被拉回了母親遇害那日的場景。
‘走吧,連夫人,你可讓我們找的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