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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威走后,胡雍憤憤的將手錘到桌上,“哼!當真不識抬舉的東西!”“老爺息怒!”一直躲在屏障后的華云款款走出,“老爺豈能真為這等小事動怒,小心傷了身子!”“哼,且待幾日,敬酒不吃就讓你吃罰酒!”“老爺,您為何非要招他為婿不可?”“哎,夫人有所不知,前幾日因西夏來犯之時他立了大功,經略安撫使相公對他那是倍加賞識。現在他說什么都依!加之他在此帶兵多年,手下兵卒多出于他手,威望極高,我若想在此長呆,怎能不主動和他結好!卻不想此人…唉!”“老爺,老爺莫要發愁,妾身不才,愿為老爺出面解難!”“你?”“老爺,有時候女人說話會更管用的,我雖不是小姐生身之母,但也算得她半個母親,為她的終身大事我還出不得這個面嗎?我愿再為老爺去說服秦威,讓他能為老爺所用!”“哦?!…”胡雍半晌沒言語,后來說“也罷,且試試無妨!”華云臉露笑容,偎依在胡雍懷里,心里卻有著自己的算盤。
次日,秦威又接到請帖,是胡雍約其在市外的一個莊院相見。秦威知道此莊院是胡雍來后買下的房屋,卻很少去住。心想莫非又是昨夜之事,待要拒絕,又怕另有他事,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去一見。
騎馬到了胡雍莊院之外,此處卻是出奇的安靜。一個小子引著秦威穿過莊院,時值初夏,莊院里郁郁蔥蔥,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假山林立,當真是個好住處。內屋里有陣陣悅耳的琴聲傳來,秦威心下犯疑。進得廳堂,卻只見一個美婦人坐堂中間,面前一把古琴,秦威雖不懂琴,也知其彈得算是一絕。婦人見秦威進廳,卻并不停手,直到一曲終了,才拿起身邊圓扇,輕輕扇了幾下,慢言道:“將軍請!”又吩咐下人道:“給將軍備酒!”
秦威四下看了一下,獨不見行營胡大人,這婦人似曾在何處見過,卻又想的不十分清楚。但拜帖確實出自胡雍之手,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得靜觀才知。
華云道:“將軍可還記得我?”“小人眼拙,似曾相識!還請夫人賜教!”
華云臉上微有一絲不快,但很快又咯咯的輕笑了幾聲。潔白細嫩的牙齒襯著紅潤的櫻桃小嘴,當真美極了。但是秦威卻只輕輕看了看,無動于衷。
華云道:“我叫華云!將軍可得記住我的名字才是!”
秦威沒有接話,反問道:“不知胡大人何在?”
又是呵呵的一陣笑,“將軍來如何只找胡大人,將軍難道現在還沒猜出今日是我約的將軍來此嗎?”
秦威一愣,細細看那婦人,似在胡府見過,那日同于新、胡雍三人吃酒,酒散而歸時似曾遇到一個婦人,與此婦甚是相像,妖艷而美貌。那日是個夜晚,又逢酒醉,確實不曾看的清楚,但是既是有胡大人的請帖在,昨日又有許配小姐之言在先,此婦人當為胡雍家眷無疑,但看年齡,此女子當在二十五六左右,如何又有個十八歲的女兒呢?
雖心下疑慮,但禮節不能失,秦威忙見禮,“原是夫人,小人眼拙,沒能認出,還請夫人見諒!”心想恐怕又是婚約一事,莫若早早借口離開罷了。
誰知華云閉口不談婚約一事,卻用嬌目一直盯著秦威看,秦威不知此夫人究竟何意,被看的卻是渾身的不自在。
此時,小子上了酒菜,華云和秦威主次而坐,華云把小子打發了下去,對秦威道:“多謝將軍賞臉,前來赴約,妾身敬將軍一杯。”“夫人有勞了!”秦威素來豪爽,當時飲下此杯。華云心中更喜,也將杯中酒也一飲而盡,兩腮的胭脂更顯緋紅了。
“將軍不必如此客氣!以后當自家人就是。”
“屬下豈敢造次。”
“昨日大人說招待將軍不周,今日又公事纏身,因特讓我來給秦將軍賠罪!”
“夫人嚴重了!大人待屬下不薄,如何談得上賠罪二字?”
“將軍氣度非凡,早有意結識,卻無奈我一介女流,今日才得與將軍共席,真覺三生有幸,妾身再敬將軍!”
秦威又飲一杯。華云也再飲一杯。
一來二去,兩人已各飲數杯,秦威量大無事,華云卻已顯出幾分醉意。
秦威見華云已有幾分醉意,又不談婚事,心想自己還有正事要做,便欲告辭離開。
華云卻站起身來道:“將軍慢走!”說話間便手持酒杯,身姿有些搖擺的朝秦威走來,帶有幾分醉意的嫵媚,將酒杯遞過,“將軍稍坐!待妾身給你跳段舞!”
說著,便舞首弄姿,當真千嬌百媚。
秦威越覺得情況不對,便又告辭要離開。
華云芊芊玉手扯住了秦威的臂膀,隔著衣服都似觸摸到了其結實的肌肉,華云更是春心蕩漾。“將軍!將軍不覺得我美嗎?”說著便往秦威懷中倚靠,秦威將其推開,華云腳跟不穩,摔倒在地。“我對將軍有情,將軍難道無意?”“夫人自重”,華云道:“秦將軍莫不是怕大人才如此?大人今日外出,不會到此莊院,家中下人也盡被我支開,現今,只有你我二人,將軍怕什么!”秦威不聽則以,一聽更加怒上心頭!轉身就走,華云突又起身從后面緊抱住秦威,欲求一歡,秦威大力將華云推倒在地,“此婦人當真不知廉恥!若要再如此,休怪本將軍刀下無情!”秦威按住腰中寶刀憤憤離開,華云傷心不已,淚流滿面,并暗下決心,如若不能把你變成我的人,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當晚,胡雍歸來,卻聽家人說華云幾次尋死。胡雍大驚,進得華云房中時,見華云又要上吊。解救下來后問道情況,華云哭說,“妾身不活了!老爺,若不是今日跟去的小子,妾身今日就不是貞潔之身了!”“哦?!莫不是…?”“老爺,妾身不活了!今日本要再給小姐提親,便置辦下了酒席,請那秦威,不料酒過三巡,他竟對妾身意圖不軌,不是小子在旁攔著,妾身早就…”說著又哽咽的哭個不停。
當時華云提出要單獨見秦威談婚約一事時胡雍便心下覺得有些不妥,但覺她既是女兒半個母親,女兒的生身母親又不在,便允諾了,千想萬想也沒想到秦威竟如此色膽包天,膽敢動他的女人!當時氣上心頭,大罵秦威假仁假義,自己還差點把女兒嫁與他,他卻是如此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誓要讓秦威為此事付出代價。
第九章 命案現場
卻說這日秦威回到營中,一肚悶氣,怎碰到華云如此淫婦。招周可來問營中情況,答曰西城鎮荒郊處發現了尸體,周可帶人去勘察現場了。
且說周可去到現場,看到尸體,便一大驚,原來死者不是別人,恰是前幾日周可看到與富戶馬海慶家的小莫子在酒樓見面的那個客商。不過今日卻不是客商打扮,只一件長袍,看著倒更像個文人。
周可先詢問了情況,是一個路人抄近路走路過此荒郊時發現地上躺著一人,滿身鮮血,試試鼻息已身死,便恐慌的報了案。從現場來看,并無打斗的痕跡,也沒有拖尸的痕跡,應就是第一現場。尸體身上只腹部要害處中了一刀,刀深確定是在短距離正面刺出,一刀斃命。殺人者出手利索,下手狠毒,應為專業之人,且應是與死者熟悉之人。殺人時間應在凌晨左右,周可問了問周圍的人,無目擊者,也無人知道此人身份,只得先派人調查。回稟秦威,也是如此吩咐,并交其全權負責。
很快此人身份就被證明,原來是曾居住在此的一個專畫山水畫的畫家,名叫洪義。十年前便搬離此地,卻無人知道其去處,十日前剛回。周可心里一咯噔,腦海里首先映出的就是小莫子。此事莫非與他有關聯?那就得去馬大善人家走一遭了。
周可來到馬府,莊院簡樸的很,也沒有幾個下人。根據馬大善人之言,他所得財物要大半歸公,好為國家出一份綿薄之力。周可拜見了馬海慶,寒暄一番后問起可知洪義此人。馬海慶回想了半晌,方才說莫不是曾經的山水畫畫家?他已離開此地幾年之久了,不曾見到。周可講,“此人今日凌晨左右被殺。”馬海慶一頓驚愕和惋惜,但同時又問“周副將為此事而來是何意,莫非我與這殺人案有關不成?”周可回“大善人誤會了,只因前幾日末將曾見善人家中小廝小莫子與死者洪義會過面,便想來打聽一下情況。”馬海慶道:“原來如此。我這就吩咐人去把他叫來,周副將可當面詢問。”“如此甚好!”
過了一會兒,小莫子來到了廳上,施了禮,站立在一旁。
周可問道:“小莫子,你可認得洪義?”
“洪義?哦…認得,前幾日還曾見過。”
“在何處相見?”
“在迎客酒樓里。”
“為何事相見?”
“哦,是這樣,這洪義畫了一幅山水畫,想賣個好價錢,他知道當地屬我們家老爺富甲一方,便托人約了我出去,想讓我從中周旋一下。可是我想老爺平日只身系國家大事和百姓疾苦,又如何會額外再花錢買這些裝飾之物,便給拒絕了。因覺無事,回來也沒有向老爺稟報。怎么?莫非洪義找到行營中去了?”
“不是,他今早被人殺了!”
“啊!!!”小莫子的嘴半晌沒有閉上,驚訝不已。
“如此,周可先行告辭,如再有疑問,還請馬大善人和小莫子予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