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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郁打開房門就看見張蔚直愣愣地盯著課本上的幾行字，半天眼珠子都沒動一下，只當他是學習累壞了，回家做作業都開始放風走神了，沒想到，到了飯點這個青春期吃不飽的弟弟還沒出現。

“哥，媽今天也不回來嗎？”直覺告訴張蔚，有些問題不能問出口。

“媽好像又接了一個活，今天鎮上接到電話說下個月回來。趕緊洗手出來吃飯吧。”自從張父去外地打工以后，張母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張郁這個中專生也不得不整天兩頭跑照顧弟弟的生活起居。

“哦……”直到站起身，張蔚才發現自己的下半身要硬不硬地站著，一時間慌了神。他急忙脫下褲子塞進了床底，直到張郁的聲音越來越近，他才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吃飯的時候心神不寧都被張郁看在了眼里，看著弟弟無精打采地扒拉著米飯，他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最近在學校還好嗎？那幾個人已經轉走了吧？”

張蔚猛然抬頭。

“哥怎么知道的……“又瞬間住了口，他能不知道嗎，肯定是魏老師跟他說的。張蔚的頭更低了，青春期抽條的身體瘦得嚇人，張蔚的脊骨都突顯了出來。

張郁也發現自己這話問得蹊蹺，張蔚在學校向來都是被霸凌的對象，但他從來沒有要求過家里人給他出頭，只有上次，那件染血的衣服差點成為張郁的噩夢，在逼問之下他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原來一直都在忍受著同齡人的虐待……張郁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你們魏老師人真的很好，上次我跟你們魏老師反映過以后啊，他就一直放在心上，多虧了他，學校才開始調查的，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張蔚猛地站起了身，一聲巨響過后，他仿佛緩過神般低聲說了一句我吃好了，就逃回了臥室。張郁也愣在了原地，就一瞬間，他剛剛看到的，弟弟的眼神，怎么看上去這么痛苦呢。

張郁沒有時間去想這么多，前些日子為了張蔚他已經放棄了在餐館的工作了，他不能在僅剩的工作中出現半點差錯，為了不遲到，他匆忙扒拉兩口飯，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就趕緊出門上工。

張蔚聽到了大門被帶上的聲音，手中的筆也停了下來，他發現，他根本不了解他哥，他還發現，原來世界上最糟糕的事并不是被曾經的好友變著花樣地毆打。他一直以為他有哥和媽媽就夠了，他也不是很疼，而且魏老師也經常關心他……魏老師，是什么時候開始關心自己的？是了，別的老師都是視而不見，只有魏老師會關心他疼不疼，還說要告訴他的家長，是自己懇求魏老師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