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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州閣皂山乃道教名山之一,而蓬萊觀便建于半山之上。宋沈二人從蓬萊鎮(zhèn)出發(fā),途中只見山上郁郁蔥蔥,飛鳥走獸不絕。此次上山,沈魚并未動用輕功,兩人腳踏實(shí)地行了約莫一個時辰,方見遠(yuǎn)處有巍峨塔頂從一片翠綠中透出朱紅色的尖角。
沈魚抬手指了指塔尖道:“那便是蓬萊了。”
雖說來閣皂山前心中已有計(jì)較,但臨到分別之際,宋淵心中仍是莫名失落。
沈魚見此,捏了捏他的手心說:“也不知他們收你不收呢?”
宋淵聽得,只垂著眼嗯了一聲,想了想方道:“明日便是十五,不論我是否入得蓬萊……我們一起過節(jié)可好?”
“好。”沈魚點(diǎn)了點(diǎn)頭,“聽說十五那晚街上會有燈會,俺還未瞧過燈會呢。到時咱們一起去玩兒。”
許是有了憧憬,一時之間宋淵臉色便緩了些。
“姐姐不是入不得蓬萊嗎?這便回去吧。若我今晚未曾回來,便是事成了。明晚……明晚我再想法子下山。”
沈魚聽了這番話也便應(yīng)了他。然而宋淵轉(zhuǎn)身走后,她卻一直看著他往蓬萊的背影并未走遠(yuǎn)。
那邊廂宋淵朝著那朱紅塔尖走去,那塔看著分明不遠(yuǎn),誰知竟也教他走了好一會兒。待到得蓬萊正門,宋淵只見道旁兩側(cè)俱插上了五色令旗,分別為青﹑紅﹑白﹑黑﹑黃。這令旗為五行之色,分別代表了五營神兵。正門以旗示之,意為鎮(zhèn)壓鬼邪之用。
宋淵一路走去,耳旁只聽得令旗被秋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他見正面的朱漆大門并未合上,便一手提了長袍下擺,跨了門坎而入。宋淵甫入內(nèi),只覺這朱門后悄然另有一片褒廣天地。正殿前方的地面上鑲嵌著一副蓋有兩丈之闊的八卦太極圖。而四周正有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童子正在灑掃,其中一個領(lǐng)著他們的人年歲稍大,似是十六﹑七歲左右,那人生得濃眉大眼,面目方正,看著十分可親。
這人見宋淵是個生面口便迎了上去,拱手道:“今日蓬萊觀不迎外客,這位小公子請回吧。”
宋淵還了一禮,應(yīng)道:“小道長,我非來觀中參拜的,我……我是來拜師的。”
那小道長聽得哦了一聲,“那小公子可帶了拜師帖?要拜哪位師兄為師?”
宋淵聽得,心中暗忖:這蓬萊觀中幾百口人,然而他識得的便只有當(dāng)下的掌教張真人,難道要說是拜張真人為師?
他思前想后,又想了想沈魚,終于咬了咬牙道:“我是來拜張了性,張真人為師的。”宋淵說罷,以為就要被這小道長當(dāng)成個胡混的趕出去,心中正編另一套說。
誰成想那小道長卻哦了一聲,又把宋淵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隨即欣喜笑道:“你定是代州來的徐公子!你怎的現(xiàn)在才到?卻叫掌教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