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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悠、問冰蟾何處涌？

玉杵秋空，憑誰竊藥把嫦娥奉？

甚西風(fēng)吹夢無蹤！

花又到荼蘼，滿院幽香，春夜風(fēng)起，金鈴搖動，望晴樓前竹影婆娑，竹葉沙沙作響，分明是春季，卻見許多竹葉悠悠旋轉(zhuǎn)飄落，池中金鱗夜不成寐，胡游亂逛，一池惶惶。

云夫人在間壁，已哭昏過去，雨青房中除去浣紗、采桑，只有希孟父子。希孟坐在圈椅中，以肘撐案，扶額落淚，雪蒼守在妹妹床前。采桑捧來一碗水，拿銀匙喂在雨青口中，喂下幾口，雨青緩緩睜眼。雪蒼大喜，拉著雨青手，回身向父親道：“雨兒醒了！”希孟立刻抬頭，驚喜就要起身，身形一頓，又坐回去。

雨青三日來只是昏睡，早又吐了幾回血，但凡欲說一句話，才張嘴說出一個字便難受得喘不過氣，幾日來同死人無甚區(qū)別。直至今日黃昏，忽覺神志清明，氣悶痛楚也輕了好些，雨青知道，這是回光返照了。咽了幾口清水，雨青睜眼望望眼前，只見到哥哥同父親，她微張一張嘴，幾不可聞地說出一聲“娘”。

雪蒼盡力貼近了雨青，仍是聽不清她說什么，一伸手直接將雨青托起，抱在懷中，讓她嘴唇貼近了他側(cè)臉。雨青用力再說一遍，“娘親呢？”

雪蒼回身看看，盡力放穩(wěn)了聲音柔聲道：“娘在間壁，睡下了，就來的。”

雨青不說話了，頭倚在雪蒼肩上續(xù)續(xù)喘著氣。雪蒼又問雨青，“妹妹有什么話，都說給哥哥，哥哥聽著。”

雨青忽掙扎著抬起頭來，手攥緊了雪蒼的手，用力道：“不要怪他，不要難為他！”說著又咳出血來，沾在雪蒼襟上。雪蒼知她是怕自己那句“我拉宋寒瑯給你陪葬”，心中慘然，這么久了，她仍記著，死前還記著。雪蒼忍著心酸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不難為他。還有什么？”

雨青又喘幾口氣，“我對不起爹爹。”雪蒼氣得咬牙，抱緊了雨青，替希孟答道：“沒有的事，雨兒沒有做錯什么，爹只是一時的氣話，雨兒從小就是乖孩子，爹最疼雨兒不過了。”

雨青含淚笑著搖搖頭，又說：“娘親就拜托哥哥了。保護(hù)好娘親，不要讓人欺負(fù)了娘親去……”話到一半說不下去，只是喘氣，雪蒼滿口答應(yīng)，雨青又道，“凝姐姐……”

“好好好，家里的女人都有哥哥護(hù)著，娘親、凝姐姐，還有你的采桑浣紗，所有的女孩子，有哥哥在，雨兒放心！沒人能欺負(fù)她們！”雪蒼淚珠如線，卻還笑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