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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瑯見問,面上顯出尷尬,微紅了臉,“是跟母親的丫頭,一直貼身伺候,比別人有些體面。”
雨青見寒瑯臉紅,愈發不痛快,心中憋悶,欲要問,卻不愿開口,半晌道:“倒是個美人,她叫什么?”
“紋鸂。”
雨青吃驚,這般文雅難書的名字,豈是姑姑取的?“是姑父從前取的名字?”
“……不是”寒瑯愈發面露愧色,聲音低下去。
雨青登時明白幾分,心酸生氣,幾乎欲哭,卻不愿顯露,別過身去,紅了眼。
寒瑯見雨青如此,知她誤會,正要解說,雨青忽回轉頭來笑笑,“且不說她,表哥不是要溫書么,妹妹陪你。”將話頭岔開。
雨青一邊作畫,陪了寒瑯數日。待寒瑯睡后,雨青坐在院中涼亭內,愈想愈覺心酸,伏案哭泣。雨青家中亦有祖父當日留下的幾位老姨奶奶,她自然曉得男子納妾再尋常不過。只是家中從來只有母親,父親便是納妾,亦在肅州,不會留在長洲,雨青從小不曾同“小娘”一個屋檐下過活。況連雪蒼哥哥尚且無妾,表哥林下君子,向來潔身自好,她怎樣也不曾憂心過此事。
看表哥同那紋鸂模樣,自然尚無實事,且一望便知并非表哥意愿。可表哥亦不曾反對啊,還起了“紋鸂”這樣復雜名字,豈知他暗地里可是愿意的!
雨青原忍不得這樣的事,方欲發作,又想自己如今僅余一年光景,其后或與表哥奔逃出家、或便要與表哥天人永隔,時光短暫,又何必為此事生出嫌隙?從此強忍委屈,不愿細談。豈知那個紋鸂,緊緊跟隨姑姑,姑姑一日三探表哥、過問功課,她便回回跟在姑姑身后,奉膳時恨不能遞在寒瑯手中,其狀羞赧,脈脈含情,那雙杏眼竟快將寒瑯戳透了。
雨青如鯁在喉,想問又不知如何再開口,幾日下來委屈極了。
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