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叫我什么?”
雨青這才記起,原來是怪自己又叫了一聲“哥哥”。不知怎的,自成親后,表哥仿佛于稱呼上格外留意,一定要她稱呼夫君,偶一疏忽,定要她改過。他自己亦再不稱她表妹。不過是從小叫慣了的,偶爾冒出一兩句亦數平常,何必如此介懷?雨青不解,卻無意爭執,見他問,又軟軟叫聲“夫君”。
胡生這才高高興興拉雨青并肩在窗邊坐了,展開冊頁與她同看。才開扉頁,已出雨青意料。原以為雖非《臥游圖》,亦定是花鳥、山水一類,不想竟是一幅幅工筆人物,卻并非肖像,倒像《修禊圖》一類,人物繪于山水、庭園中,或行或坐、或立或臥,人、景俱佳,鮮艷可愛。
雨青看了一陣,卻看不出門道:每本冊頁均畫有數副,各副圖畫間卻看不出什么聯系。每副圖中至少二人,多是一男一女,有時亦或多人,或是兩名男子,存身在湖石邊、芭蕉下、亦或閨房中,情態狎昵,衣著不整,目中含笑,姿態千奇百怪,不知在做些什么。
雨青悶頭將幾本圖冊全看一遍,回頭望向胡生,“這畫的是什么?我怎么不記得有這樣典故?圖上畫的是什么人物故事?”
胡生憋笑憋得辛苦,對雨青道:“這不是什么人物故事,畫中亦非留名青史的古人。”
雨青更加不解,“那么畫中人是在做什么?”
胡生手環在雨青腰上,兩片薄唇貼上雨青耳畔,“做這天下最快活之事。”
雨青仍是不解,呆坐片時,忽而“呀!”的一聲,立刻闔了手中冊頁拋在胡生懷中,起身捂著臉就要走開,被胡生拉住,扯回來,跌坐他懷中。
“芍藥欄、湖石邊,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云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雨兒看的那些詩里早有許多這樣的事,這本是人間至樂,雨兒當真不想么?”
雨青臉燙得就要燒起,深深垂頭只是不語。
胡生環著雨青,溫聲勸她:“何況你我如今已是夫妻,閨中恩愛,天經地義。雨兒難道要做我一世的妹妹?”雨青仍只是垂頭。胡生不依不饒,又問:“再不然便是妹妹原不喜歡我,自然不愿同我共赴鴛帳。”
雨青聽胡生這樣說,急忙否認,抬頭急急道出一個“不”字,又低下頭去。胡生看激將得逞,心中暗笑,拾起那疊春宮,重在雨青面前展開,一張張細細講述。雨青羞得將臉埋入胡生懷中,只偶爾側首瞥一眼,看一眼又急將面孔藏回胡生懷中。
如此一張張細細講來,足有四五十幅、不下三十種姿態。胡生最愛此事,也不管雨青聽與不聽,一人講得興起,神采飛揚。雨青先聽得面上作燒、羞赧無比,到后來只覺頭暈腦脹,這花樣未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