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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娜走出帳篷時,所有的人都眾星捧月一樣跟了出去,只有蘇倫依舊留在我身邊。
“風哥哥,這個女孩子……好厲害的腿上功夫,一抬腿就踢死了你臉前的毒蚊……”她取了一張紙巾遞給我。
我的腦子仍舊昏昏沉沉,因為從醒過來開始,突然對時間的概念上,發生了巨大的迷惑。
蘇倫望著鐵娜一行人向井架走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重復著:“鐵娜,西點軍校的高材生,曾受過美軍‘海豹突擊隊’創始之父邦塞迪的親自表彰嘉獎,而且是埃及新一批特種部隊的最高教官……”
這很多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定語,無疑給鐵娜的身份蒙上了數道絢麗的光環,其中最亮麗的一道—— “她是埃及總統休安頓最寵愛的女兒,而且是唯一的孩子。外界傳聞,她將很有希望參加二零一零年的總統大選。”
我回到床邊,用力抱著頭,覺得太陽穴深處像有兩把高速工作的鉆頭,在不停地侵襲著我的腦部神經。
“蘇倫,幫幫我,我覺得自己好像又跟上次在金字塔頂上的情形接近了……”四十小時的昏迷,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嚴重的意外,而且我敢肯定,有某種神秘的外力讓我第二次陷入了“部分失憶”的狀態。
蘇倫走近我,右手放在我的后頸,按在頸椎與顱骨連接處,緩緩摁壓著。
“蘇倫,告訴我這四十小時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倫長嘆一聲:“風哥哥,你先不要多問,我希望能讓你快速真正清醒……”
我還沒反應過來,猛然覺得自己“大錐穴”上受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做為連接頭與身體的脈絡橋梁,大錐穴的血脈流暢與否,很大程度上對人腦的清醒程度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醒了,而且是無比清爽地醒了過來,這都要感謝蘇倫的那次重重的點擊。現在,我是躺在床上的,蘇倫就坐在床邊椅子上,凝神看著我。
“謝謝你。”我坐起來,神清氣爽,失憶后遺癥全部消失了。
“風哥哥,關于你的失憶片斷,我有辦法可以回放出來,因為我在你身上放置了微型攝像系統,請……不要怪我好不好?”
蘇倫的臉紅了,因為在某個人身上放置竊聽或者偷拍系統,都極大程度地危害了對方的人身權利。
我拍拍后腦勺:“我早該想到的,你可以在谷野身上安放竊聽器,對其他人怎么可能放過?算了,快放給我看,我想知道幽蓮在那塔頂上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土裂汗金字塔的頂上必定埋藏著某個大秘密。
蘇倫迅速把一個四分之一火柴盒大小的灰色方塊,與她的筆記本電腦聯結起來。馬上,屏幕上出現了昏暗的帳篷里的情景。攝像機是安在我身上的,一切當然也是以我的視點為主。我的動作極快,出門查看、返身拿槍和望遠鏡,然后再次出門向西……
以拍攝角度來看,攝像機應該是放置在我的胸口位置,但我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播放到幽蓮降落在金字塔頂那一幕時,也就是我記憶的終點位置,畫面突然沒有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蘇倫一愣:“嗯?怎么了?”她在那個灰色方塊上擺弄了幾下,但屏幕雪花依舊,根本沒有任何圖像。所有的細節部分,只能顯示到與我的記憶被掐斷的同一個時段。
蘇倫雙手摁在桌子上,陡然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我明白,那播放器一定是出了問題,并且在給我觀看之前,蘇倫一定已經瀏覽了里面所有的內容。
“風哥哥—— ”蘇倫的嗓音頓時變得嘶啞干澀。我的突然失憶已經夠詭譎的了,那些攝制資料莫名其妙地丟失,更是讓她始料不及。
“沒關系,其實我們早該料到有一股神秘的不可知的力量籠罩在營地里,從我聽到那神秘的鼓聲時就開始了。”
第3卷 詭譎煉獄&
第4章 軍事接管
以下是蘇倫的敘述:
“你急速地向金字塔方向奔跑,塔頂出現了一道沖天而起的白光,光線之強,像是漆黑的夜里電焊槍爆發出來的火花。白光直沖上天,然后塔頂的人就不見了,不知道是被白光屏蔽住了還是進入了金字塔—— ”
我苦笑著:“有可能是進了金字塔,上次我就對你說過,感覺到用力跺腳就可能落進塔里的。其實昨天我已經有了最新的創意性想法,或許可以改變鉆探方式,直接由塔頂開始掘進。”
這個想法非常古怪,因為蘇倫的臉色正在急驟變化,直到最后突然伸出大拇指:“風哥哥,你的想法真是絕妙!太絕妙了!”
這條路線可以做最大程度的改進—— 從塔頂進行小規模的局部爆破,層層下降,通過毀滅性的挖掘方式,把金字塔下面的秘密發掘出來。
歷史上似乎還沒有人如此做過,畢竟是在“毀滅”金字塔。
對于其它可以遵循正途進入的金字塔,沒必要走這么極端的路子,這個想法,只針對土裂汗金字塔。
“你到了塔下,想不到你的輕功那么高明,根本不必用什么繩索之類的幫助,已經飛上了塔頂。我想那大概是類似于‘燕子三抄水’之類的輕功吧?什么時候也可以教給我……”
敘述到了這里便停了,我聽得出蘇倫是在顧左右而言其他。
“然后呢?”我希望聽到后面關于白光、關于幽蓮的下落。
“后面沒有了。”
我一愣,但知道蘇倫還有話說,便耐心地等下去。
蘇倫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了十幾步,指著我身下的床苦笑:“其實,一切都是攝像系統拍下來的,我開始介入時,時間是早上七點,你已經躺在這里。如果沒有攝像機的幫助,我只知道你睡了整晚,早晨陷入了昏睡狀態,其它的,一概不知。”
我“啊”了一聲,張口結舌。
蘇倫的話,無疑是說,當我躍上塔頂時,攝像機的拍攝工作也被中止了。
我的第一反應與蘇倫不謀而合:“問題出在那道強光上,它破壞了攝像機鏡頭讀入工作!”
蘇倫仰面長嘆:“還好,你能平安回來,至少證明對方沒有惡意,比起藤迦小姐和龍,甚至班察與枯蝶大師,你的際遇是最好的了。”
越來越多的怪事,給予我跟蘇倫的并不是懼怕恐慌,而是越來越高昂的斗志。盜墓者的天性,讓我們根本不去考慮繼續追索下去可能遭遇的滅頂之災,而是更加全神貫注地調動腦細胞,企圖從這些混亂的片斷里,找出可以直達核心的光明之路。
毫無疑問,發掘工作會持續不斷地進行下去,無論是采用什么樣的鉆探機械,總要到最后見個分曉。
現在我擔心的是金字塔內部匿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會對進入塔里的人造成難以估量的傷害。
與蘇倫一道走出帳篷時,又近黃昏。
我驚奇地發現,鐵娜帶領的彩虹勇士并非是四十四名,而是至少有三百名以上。他們已經在營地周圍搭起了連綿不絕的帳篷,像一道屏障,牢牢地把營地包圍在中央。營地里的?望梯已經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度為二十米的專業級別的軍事?望塔,并且設置了簡易電梯。
“天!這是干什么?軍事演習嗎?”我驚駭的不是手術刀的調動能力,而是覺得埃及軍方已經大大方方地接管了營地,甚至包括所有的發掘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