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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額角,一沾枕頭便沉沉睡著,呼吸漸穩。
僅睡不到一個鐘頭,言緒被熱醒,身上罩著一層薄汗。
睜開睡眼,他抬頭一望,空調指示燈不出意料沒有亮。
租的公寓離學校近,沒想到條件這么差,一個月停電次數馬上就要雙數了,事事不順心。
他煩躁下床,趿拉著拖鞋把床頭柜預備的涼水一口氣喝光。
半夜暑氣還是太足,言緒起身出門不到五分鐘額頭已經凝成汗珠,他只穿了件齊膝睡褲上身袒露著胸肌,睡衣磨著他的乳頭不舒服,他沒有穿睡衣的習慣。
他出門到樓道吸煙透氣,把樓道的窗戶打開,對著吹。他照往常一樣靜坐著,按理說樓梯間不會有人經過,但此刻,他卻清晰地聽到了腳步聲。
噠,噠,噠。
跳脫,還哼著小曲兒,辨聲音應該是個男人。
夜色明亮,光線卻曖昧迷離,盛夏獨有燥熱和性感的體味,一絲一縷地散發在空氣里。
在這樣的氛圍里,某種躁動的火苗便開始蠢蠢欲動。
言緒并不害怕,甚至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像電影里一樣,在他錯身而過時攔住他,主動親吻一下,如果他也表現出想要的欲望,那自己就跟他一夜情,他很煩悶,一夜情說不定能解脫。
最先出來的是男子的影子,看輪廓明顯身姿細長,但是沒他高。嘴里哼著歡樂曲,在地上有個細細長長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