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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廊不只位在臺北市的精華地段,里頭空間更是大得驚人,依照藝術(shù)領(lǐng)域,分成數(shù)個區(qū)域。“月河”是一個藝術(shù)與商業(yè)轉(zhuǎn)換的樞紐站,它提供舞臺給沒沒無名的年輕藝術(shù)家,同時引進更多懂得監(jiān)賞的專業(yè),一同投資或挖掘下一個揚名國際的藝術(shù)家。打從做這些事?這對他來說究竟有何意義?“你額頭上的疤,是那一次意外留下的?”見她沉默不應(yīng)聲,彭佳蓉只當她是不愿意分享,也識趣地轉(zhuǎn)移話題。纖手撫上那道已淡的疤痕,杜靜雪眨眨眸,輕問:“你能告訴我,當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你、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彭佳蓉震愕地瞪大眼。她只能苦笑以對。“是那場意外害的?我猜一定是的!天啊!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時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也太混亂,我早該猜到你出了狀況,才會被你叔叔送去日本。”“你清楚那場意外的經(jīng)過?!”雙手合捧著溫熱的骨瓷杯,她的心跳隱隱加快。“不,我不清楚,當時都是小老板處理的——”彭佳蓉倏然止聲,眼神變得古怪。杜靜雪蹙眉不解。“怎么了?你為什么不往下說?”“抱歉,我似乎太激動,可能嚇到你了,我想我們還是別談過去的事,聊聊現(xiàn)在”“拜托你,我很迫切的需要知道,過去的我究竟發(fā)生什么狀況。”她眼底流溢水光,神情脆弱地央求著。彭佳蓉一時竟瞅得發(fā)懵。“小雪,你真的變了好多。”是那場意外讓她變成這樣?她看起來就像個多愁善感,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眼底盈滿了太多郁悶。“我以前是什么樣子?”“你很快樂,很熱情,很主動。你不怕丟臉,不怕別人怎么看待你,你活潑得像一只成天蹦蹦跳的兔子小老板總是這樣說你,這些你全不記得了嗎?”心口微顫,她力持鎮(zhèn)定地瞅著彭佳蓉。“你說的小老板是指溫曜宇?”“是啊!我們是同期的工讀生,你讓大家忌妒得要死,有一陣子還被大家排擠,你連這個也忘了?”彭佳蓉心直口快的說詞,聽來可信度十足。“我為什么會被大家排擠?”她微微皴起秀挺的鼻頭。“因為你太囂張了。”彭佳蓉撇嘴斜睨,搞笑成分居多地裝出鄙視的嘴臉。“我——囂張?怎么說?”她啼笑皆非。“你巴住大家最愛的小老板不放,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倒追得超明顯,也不害怕別人問,你連有旁人在場,都可以毫不顧忌的向小老板告白。”“噢不這不是真的。”杜靜雪又羞又窘地輕搗小臉。買尬!她居然不曉得自己有這么糗的過去!彭佳蓉噗哧一笑,安慰地說:“好吧,我得說一句公道話,你這家伙太坦率了,而且不是扭捏的做作女,搞到最后大家也被你的熱情打敗,排擠行動失敗了,大家只好把目標轉(zhuǎn)向人氣第二高的——”“你為什么會來這里一”一聲拔尖的女人嗓音,自身后猝然響起。杜靜雪撇過螓首,循聲望去,看見一名容貌秀雅,身穿香奈兒套裝的中年貴婦人,眸光惱怒地瞪著她。“沈女士,抱歉,是我讓小雪進來坐的。”彭佳蓉連忙起身,直向勃然大怒的沈倩華道歉。“杜靜雪,我不準你再踏進這里一步,你立刻離開!”顧不得有外人在場,沈倩華怒聲痛斥,與往常總是輕聲細語的高雅形象大相逕庭。杜靜雪眸內(nèi)泛起迷惘,不明白眼前的美麗婦人為何這般仇視她。“你到底要糾纏曜宇到什么時候?你毀了一個亞瀚還不夠,就連曜宇也要毀掉?我真是受夠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你根本就是溫家的詛咒!”乍然聽見亞瀚這個敏感的名字,杜靜雪水眸一凝,驚詫地望著沈倩華。
她毀了亞瀚?這怎么可能?她只見過亞瀚一次亞瀚不就是溫曜宇嗎?“很抱歉,我不懂您的意思?我為什么會毀了亞瀚?亞瀚他不是還好好的?”好好的待在溫曜宇體內(nèi)。話語一落,沈倩華與彭佳蓉面色倶變,一者震愕,一者震怒,兩雙目光同樣緊緊瞪住她。一股濃烈的不安在心頭躁動著,杜靜雪直覺感到不對勁,卻又迷茫無知。驀然,沈倩華快步走到她面前,手一揚落,清脆的一巴掌烙印在她頰上。“亞瀚還好好的?你還真有臉說!亞瀚他已經(jīng)死了!全都是因為你!”“沈女士!”彭佳蓉驚恐地尖叫。杜靜雪怔怔地呆住,一陣嗡嗡的耳鳴過后,腦袋陷入一團混亂。亞瀚死了?她到底在說什么?亞瀚不就是溫曜宇,他怎么可能會死!“你還不滾嗎?要我叫人過來把你架走,你才肯走嗎?”沈倩華激動高喊。深怕沈倩華再度失控,動手傷人,彭佳蓉只好拉著呆怔住的杜靜雪,將她拉出藝廊。“小雪,對不起,我不知道老板娘今天會過來。你先走吧,這是我的名片,你再跟我連絡(luò)。”兀自將名片塞進杜靜雪手里,彭佳蓉轉(zhuǎn)身欲走。一只發(fā)抖的纖手卻拉住了彭佳蓉,她愕然撇首,對上一張蒼白如雪的小臉。杜靜雪嘴唇微微發(fā)顫,眸光溢滿惶懼,聲嗓也有些哽咽。“請你告訴我,亞瀚到底是誰?”“你連亞瀚也記不得了?”彭佳蓉震驚得無以復(fù)加。“亞瀚不是溫曜宇?!”“當然不是!我的天,你在胡說什么?亞瀚怎么會是小老板?他是小老板同父異母的弟弟啊!”聞言,杜靜雪全身僵凝。“小雪,你怎會連這個都記不得?亞瀚那么喜歡你,你怎么可以連他忘了!”彭佳蓉的難以置信中,似乎摻雜了一絲妒怒。杜靜雪卻已經(jīng)無心深究彭佳蓉的忌妒與憤怒從何而來,只因為“小老板?”彭佳蓉忽爾揚眸,驚愕地望向她身后,那抹偉岸的人影已經(jīng)數(shù)年不曾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