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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么?”
“他說‘孫青云’。他只說了孫隊長的名字就暈過去了。”
游飛說:“那快去叫老孫來問問啊!先救人!再找老孫。”
正說著,孫青云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見到游飛匆匆敬了個禮,就去查看那個地上的人。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說:“呀!這不是郭均嗎?快抬回去搶救。”
眾士兵抬著郭均進去了。孫青云對游飛說:“這郭均是我打小的朋友。怎么弄得滿身是傷。我要去看看了。游旅長,我先去了。”
游飛說:“走!咱們一起去看看,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兩人向院內趕去。游飛卻感到有點疑惑。孫青云在259旅,這個郭均是怎么知道的?郭均又是從哪里來的?另一方面,董天浩的新一團剛開始大量接收各種名目下的各類武裝,凡是愿意抗日的,不論從前做過什么,在董天浩這兒都能搖身一變成為國軍。游飛的259旅的人員空前的復雜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加入游飛的部隊,這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在孫青云和戰士們的悉心照料下,郭均第二天終于醒了過來。孫青云見到他親密的好兄弟度過了危險階段,自然是滿心歡喜,他讓郭均先不要說話。孫青云自己卻滔滔不絕地向游飛與何天豪講了許多有關郭均的事情。
郭均和孫青云是世交。孫青云小時候身體很不好,常被其他孩子欺負,每次都是郭均替他出頭,幫他打架。后來孫家怕孫青云身體會越來越差,就把他送去學武藝,沒想到孫青云竟然練就了一身的好功夫,身體自然很結實了。只是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郭均了。
孫青云還記得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例如郭均替他挨了一磚頭后,發狠把欺負孫青云的三個人都打跑了;他們游泳時,郭均為了幫孫青云把另一個小孩淹得半死,回家挨了一頓狠揍,等等。孫青云說了很多往事,末了還說:“我練了功夫就指望著什么時候能幫幫郭均,報答他以前對我的照顧呢!現在可算是見著他了。”
既然人家是老友重逢,游飛也不方便再說什么其他的話了。
第三十一章 強取糧食
燈盞那蠶豆般大小的火苗子撲騰撲騰的閃躍著,屋內孫青云的影子打在窗格子上歪七扭八,坐在炕沿的孫青云已經口沫飛濺地說了一整天了,這會依舊是嘴皮子合攏不上。
躺著的郭均面帶微笑地聆聽著孫青云說著自從兩人分開后的經歷,見到郭均的面色已經紅潤了許多,孫青云朗聲笑道:“郭均,你的身子骨還是像以前那般硬朗,看你那臉色,跟個好人似的,我看過不了一個星期啊,你便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青云,這么些年沒見了,你今天的話可真多,以前我咋不覺得你這么愛說話來著。”郭均微微笑道。
孫青云抓了抓腦瓜子,嘎嘎干笑兩聲,也不知道要怎么應的好。
“夜了,你陪了我一整天,也困了,早點歇著去吧!你不會是還想再守我一夜吧,我都沒事了,你便去吧。”郭均對孫青云下了逐客令。
孫青云原本還有著滿肚子的話想要一股腦地給倒出來的,然而郭均身體才剛剛有了起色,正是需要休息來調理身子,他跳了起身,張開了雙臂原本想狠狠地抱郭均一下的,忽地念起郭均滿身的傷,便又收了回來,干笑著退出了屋子。
房門已經給離去的孫青云帶上了,郭均眼神復雜地盯著孫青云離去的方向,臉上抽搐地跳了幾跳。
孫青云剛走出房門,就被候在門口多時的何天豪給拽著走到了院子外,孫青云甩開何天豪挽著他的手,不悅道:“何瘋子,大家都是男人老狗,你小子挽著我往外脫,像個啥樣子!”說完還奮力地拍打了下剛剛被何天豪挽過的地方。
何天豪**地笑了幾聲,調笑道:“我這算毛,你和郭均兩個大男人呆一屋里都一整天了,關上門能做的事那比我們兩之間來得要更多更復雜。”
孫青云氣得脖子血紅血紅的,嘴里卻噴不出什么還擊的話來,只是連連哼個不停,用以宣示他的不滿。
見著孫青云接不上話的痛苦模樣,何天豪嚎笑了許久,這才正經地肅聲道:“老孫,我對你那位叫郭均的兄弟不是太放心,他說是從周莊那邊被鬼子抓住受盡了折磨然后逃跑出來的,可是根據我知道的情報,那邊并沒有鬼子活動,而且他身上刀傷無數,卻無一命中要害,而他昏迷之前就知道報上你的名號,他一普通人和你失散如此之久怎么會突然知道你在我們隊伍中,是在是奇怪,我想……”
“何天豪,你丫的這是在掌我的嘴巴,郭均是我的兄弟,他為人如何我最了解了,你還是省點心吧!”孫青云忿然打斷了何天豪的話,氣乎乎地擰頭就走,也不管何天豪怎樣叫喊他就是不理會。
望著孫青云的背影,何天豪無奈地攤開雙手,嘆氣道:“唉,就知道要這么收場,早知道就聽大哥的話不和老孫頭說的了,看來自己這回還真是急了。郭均這個人,還是得仔細盯著才成。”何天豪踱著往自己屋走去。
皎潔的月亮這會給一大片烏云遮掩住了,夜更黑了……
游飛手下的兵大多都非良民,窮兇極惡的倒是不少,雖然游飛自個也不是個好人,但是他心里清楚一個理,兵不能與民爭食,否則你再能打仗,也要生出民變來。所以游飛便三令五申要各級將官管好手下的兵,盡量不要犯什么觸犯民怨的事。
雖然游飛早已做了工作,安而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正當游飛愉悅地享用著他的早餐的時候,何天豪喘著氣沖了進來,嚷道:“大哥,出事了。”
游飛沉下了臉:“大清早的就慌慌張張,像個什么樣子。”
何天豪抹了抹汗,緩過一口氣后道:“一個士兵盡早偷偷溜出了兵營到城南吃早點,結果因為沒錢付給老板和店老板起了嘴角,那小兵把老板給一槍了解了。”
“奶奶的,搞毛啊,那些個班長排長都是白吃飯的啊,我老早就叮囑過要把兵給我看好了,這會可好,大大地給我露了回臉。”游飛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跳了起來,米湯灑得滿桌都是。
氣得頭上都要冒煙的游飛把扎腰的皮帶扎好,吼道:“來人,給我通知連級以上干部都給老子趕過來,誰要是慢騰騰地讓老子久候,便提著腦袋來見我。”吼完游飛便陰沉著臉由何天豪引著往城南走去。
城南多小吃灘檔和酒樓,雖然這兵荒馬亂的年代缺物少糧,但是商人們依然是千方百計得找尋到糧食,經營著餐飲業。世人勞碌,無非是為了圖得一餐溫飽,四處都不太平,吃飯的地方卻是不會因此而關門的。
這會原本就是早餐時間,城南有不少的百姓在此,況且剛剛還有士兵殺死早餐店老板的事情發生,好多聞訊而來看熱鬧的人是越聚越多,街道上滿是人顯得極為熱鬧。
忽地一大隊士兵抗著槍趕了過來,作為軍隊最高指揮的游飛跨著高頭大馬,臉上殺氣凜然引得圍觀百姓紛紛拔頸以一睹痞子風采,蔣狀著警衛連的士兵在出事點停了下來,兩名犯事的年輕士兵低垂著腦袋,腳下直哆嗦。
游飛躍身下馬,怒視著那兩個士兵,神情冷然地立在那。不一會,各級將官也紛紛趕來了,來的將領見著游飛背向著他們孤然站著,已經在路上摸清怎么回事的眾將官心中都捏了把冷汗,心中在祈禱游飛心中的火千萬別燒到自個頭上。
游飛寒聲問道:“人是誰打死的?”
兩個士兵當中一人的腿不停使喚地劇烈晃動了起來,聲音更是顫得厲害:“是……是我,長官……”
游飛幾個跨步沖了上前,周圍的眾人還未曾反應過來他便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扣動了扳機,砰然一聲槍響,那個士兵應聲而倒,由于距離很近,游飛的臉上噴了一臉的血,再配上他那張板著臉,肅殺之氣震得四周百步之內的人鴉雀無聲。
“你呢!”游飛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那個士兵。
剩下的這個早已是嚇蒙了,過了好久才腳下一軟跪了下去,聲音恐慌非常地應道:“長……長官,我,我就……就吃了個肉包子啊……”
游飛將手槍收了回去,冷聲道:“士兵,你罪不至死,然而軍中已是容不得你,從我的視線內消失,有多遠走多遠。”
聽到自己不用死了,那個士兵咚咚地給游飛磕了幾個頭,臉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士兵將槍留下,皮帶和帽子也放了下來,站起身來急急地往城門口快步走去。
游飛喝了聲:“站住!”士兵原本松懈下來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游飛俯下身子揀起了士兵的軍帽,走到那士兵身前將軍帽遞了過去,士兵愣了愣,接過帽子只見里頭放了兩塊銀元,士兵呆呆地看著滿臉鮮血的游飛,眼眶內的淚水緩緩地往外流著。游飛嚷道:“還不趕緊走,遲了老子就改變主意了!”
士兵唰地給游飛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深深地看了游飛一眼后才轉身離去。周圍的人不明所以,都覺得有些古怪,但是沒人見到游飛快手地在帽子里放了兩塊銀元,以前經常在大街上模別人荷包的游飛做這么點小手腳又怎么會被人看破。
“這兩個兵是那個連的啊~”游飛吊高了嗓門嚷道。
這時那兩個兵的班長排長和連長戰戰兢兢地從將官堆中走了出來,游飛望著忐忑不安的三人吼道:“你們這三個廢柴,他娘的是吃草大的還是啃木頭大的,我說過要你們看好你們手下的兵,啊,都給我干出些什么好事出來了。一個個都回話啊,不回話老子怎么繼續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