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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超市前,張宏讓我等等,他進(jìn)去買了一堆好吃好喝的出來。我點點頭,這小子人性還不錯,雖然這次去談離婚的,可并沒有空著手。好合好散嘛,最好別動刀動槍的,有啥事好好說。
我們找到他老婆的娘家,大院子、自蓋的農(nóng)民小樓、黃銅大門,門口掛著招牌,名為西施農(nóng)家樂。
小杏家村山美水美人更美,不少城里人周末沒事來這里度假,住在農(nóng)家樂,都說喝了小杏家村的山泉地水能去除百病,長生不老。
在這里,幾乎家家戶戶都辦起來農(nóng)家樂,是本村的招牌產(chǎn)業(yè)。
張宏他老婆家也有意思,招牌里居然有“西施”二字,這就有點深意了,讓人浮想聯(lián)翩。從一個側(cè)面也反映出來,這家出美女啊。
張宏畢恭畢敬敲門,屋里出來個老娘們正往外潑水,看到張宏,眼珠子頓時瞪圓:“姓張的,你個兔崽子,你還真敢來!”
我低聲問這是誰。
張宏說:“這是我丈母娘的妹妹,十里八村有名的潑婦,有她在,咱們這關(guān)不好過了。”
張宏和我大包小卷進(jìn)了屋,第一層是農(nóng)家樂,給客人住的。二三層才是自己家住的。我們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大廳,好家伙,廳里都坐滿了。張宏低聲告訴我,這全是他老婆的娘家人。
我汗頓時下來了,人家這是早有準(zhǔn)備啊,那架勢就跟座山雕的聚義廳似的。
坐在主位上的老娘們,跟剛才潑水的那娘們眉眼有幾分相似之處,我判斷出來,她應(yīng)該就是張宏的老丈母娘。
老丈母娘右邊坐著一個干巴老頭,正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其他的沙發(fā)上、椅子上坐著不少人,大都是女人。可見這家陰盛陽衰,女人當(dāng)家。
我看到一側(cè)的沙發(fā)上坐著三個美女,中間那個正是張宏的老婆,旁邊兩個是農(nóng)村罕見的漂亮姑娘。天熱,都穿著露腿的小短褲,上身是貼身t恤衫,黑頭發(fā)一披,明眸皓齒,臉蛋極是精致。
不用說,那兩個美女就是張宏的兩個小姨子了。
張宏估計在這家當(dāng)姑爺特憋屈,沒進(jìn)門的時候還挺腰拔肚的,等真見到人了,頓時矮了三分,卑躬屈膝說:“媽,爸,我過來看你們二老。這是買來的東西。”
他給我使個眼色,我們把大包小卷的東西堆在地板上。
老丈母娘看看,嘴那么一撇,顯然是看不上。她說:“小張,今天把你叫過來呢,是說說你和我閨女的事。”
張宏點頭稱是。
我掃了一圈,這么大的客廳,居然沒有閑置的椅子,我和張宏只能站在中間,跟三堂會審似的。
丈母娘說:“你和我姑娘有矛盾,說是過不下去了,你們才結(jié)婚幾年啊,就著急離婚。小張,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張宏臉色變了,腰挺了挺,忍著氣說:“我沒事,是你閨女有事。”
“我怎么了?”張宏的老婆火了:“你把話說清楚!”
張宏忍著氣:“算了,家里的丑事就不說了。”
“別,”丈母娘說:“今天你既然來了,大家都在,咱們就當(dāng)面鑼對面鼓說清楚,都別藏著掖著。”
“你問你閨女去。”張宏說話帶著氣:“她是什么東西你最清楚。”
丈母娘勃然大怒,抄起大茶缸喝水。旁邊老頭是張宏的岳父,抽著煙袋鍋子說:“這個吧,兩口子能不離就不離,張兒,你今天把我閨女領(lǐng)回去吧。”
“放屁!”丈母娘把大茶缸重重一頓:“你不會說話別亂說。外面驢喂沒喂?客人還等著中午開飯,你去廚房盯著點。干點正事,這里用不著你!”
老岳父窩窩囊囊站起來:“我去喂驢,我去喂驢。”下樓去了。
丈母娘說:“小張,今天四四六六說清楚,我閨女到底怎么了?”
張宏臉紅脖子粗:“我也不怕丟人。你閨女真是好樣的,趁我不在家偷漢子。讓我在炕頭逮個正著,自己都承認(rèn)了。”
“放屁!”他老婆站起來:“你當(dāng)時有照片嗎,有我和奸夫簽字畫押的手印嗎?”
張宏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不承認(rèn)了?”
他老婆冷笑:“你在外面有小三想離婚就直說,別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張宏萬萬沒想到老婆倒打一耙。他這人本來就嘴笨,氣急眼了說不出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婆的前襟,揮手就要打。
誰知道客廳里的人都沒阻攔,尤其那兩個小姨子掏出手機,把他抓衣服的動作都拍下來。小姨子說:“姐夫,真厲害,繼續(xù)打啊,以后上法院這都是證據(jù)。”
他老婆嚎啕大哭:“家暴啦!張宏打人啦!”
正文 第二十章 小姨子
張宏縮回手,不敢打老婆了。
丈母娘勃然大怒:“你還動起手來了,是不是在家沒事就打我閨女?閨女,媽給你做主!”
張宏臉紅脖子粗,“我從來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現(xiàn)在是氣急了。”
一個年齡比較小的小姨子說:“姐夫,你剛才動手的視頻我們都拍下來了。”
張宏蹲在地上,恨恨地說:“反正我要和她離婚。”
丈母娘說:“離就離吧,過不下去就離,缺了你這只槽子豬,怎么我們家還不開宴席了?你當(dāng)自己是什么好餅?zāi)兀Y(jié)婚這幾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張宏氣得又蹦起來,我趕緊拉住他,人家坐鎮(zhèn)主場,三堂會審,一步步都算計到了。我們倉促前來,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我說道:“今天大家都在火氣上,要不消消氣,等過幾天再慢慢談。”
丈母娘歪眼看我:“你是誰?”
我說我是張宏的朋友,陪他一起過來的。
丈母娘哼哼兩聲:“我們家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姓張的,我告訴你,今天人都齊,咱們就當(dāng)面鑼對面鼓四四六六說清楚,少盤算著跟我們家打持久戰(zhàn)。如果現(xiàn)在談明白了,下午你們就去離婚,早了早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