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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自個兒那副德行,誰能瞧得上?
朱琉氣得心頭滴血,手指尖兒都開始泛出濃烈的白。
屋塔幕坐在屋內,一直沒有出聲,只是那眼神,半刻沒有從小姑娘臉上挪開。
小姑娘生氣極了,不僅紅了臉還紅了眼眶,屋塔幕動了動身子,一向最不喜歡管閑事看熱鬧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那倔強的小模樣,真叫他有些心疼。
唐灼灼有些擔憂地望了朱琉一眼,而后扭頭對霍裘道:“臣妾瞧著當務之急是將幕后的人找出來,給齊國公府一個交代,至于婚事,等到南平王醒來再定也不遲。”
越是位高權重的,對這些陰毒的伎倆就越熟悉與痛恨,今日的事,一瞧這是被人安排好的。
在帝王眼皮子底下還如此膽大妄為,已經犯了天家大忌。
“今日外出形跡可疑的,通通抓起來。”霍裘一錘定音,再不想見到朱瀘那張喪氣的臉,起身拂袖就走。
唐灼灼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走過去將朱琉扶起來,捏了捏她的手,柔聲細語地勸慰:“南平王那兒,皇上已派了最好的御醫照看,你大可放心。”
等她終于從那個帳篷里走出來,一陣涼風拂過面頰,她微一抬眸,就見霍裘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站在月色下眉目深深威嚴自成。
他在等她。
這個結論叫唐灼灼眼角眉梢都微微帶上了笑意,她幾步迎上去,才一靠近男人身邊,就被他握了一只手。
“怎的這樣涼?”
唐灼灼搖了搖頭,道:“等天兒再冷一些,手腳都是冰涼的,怎么也暖和不起來。”
霍裘大半個側臉掩在黑暗中,瞧不清楚神色,半晌后才低聲嘆了一口氣,“朕的嬌嬌怎么就是養不胖呢?”
若是胖些,身子也能比現在好些吧?
唐灼灼一聽,頓時警惕起來,她嬌聲嬌氣地哼了一聲,若不是尚在人前,只怕又要無法無天地戳戳他胸膛。
“臣妾這是自胎里就帶出的病,只能慢慢養著,指不定哪天就……”
他們原是慢慢地走著,霍裘最不愛聽這樣的話,他頓時止了步子,連帶著唐灼灼也一個踉蹌被他略顯粗暴地帶入懷中。
竟是連身后跟著的侍衛仆從都顧不得了!
“再說這樣叫朕不痛快的話,嬌嬌就自去領罰。”他聲音緊繃得厲害,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懷中的女人融到身子最里處永遠不分開的才好。
只可惜他的威脅向來無甚威力,唐灼灼微微一愣后眨了眨眼睛,輕輕撫了撫他的后背,聲音里仍是融了笑意的,“臣妾渾說八道的。”
霍裘高大的身軀如同一棵可遮天地的大樹,此刻又沉重得叫人心頭壓抑,許久,他才重重地抱了抱她肩膀,道:“會有法子的。”
總會慢慢養好的,一日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總會好的。
唐灼灼生了一雙極璀璨的眸子,此刻微微瞇成了月牙形,眼角的淚痣卻更為勾人,她循著男人的眼光摸到自個的眼角,道:“自古紅顏多薄命,皇上要多疼惜嬌嬌一些才好。”
第七十章
霍裘額上頓時暴出幾根青筋, 對她不聽話已是惱怒到了極點, 面色更黑幾分。
唐灼灼見這男人真的動了氣, 也不敢繼續說下去,只是笑著伸出小指鉆進了前頭男人的袖袍里。
“臣妾在那帳篷里,聞著了極淡的迷迭香味道。”唐灼灼忽然想到了什么, 偏頭回憶道:“還不像是市面上的俗香。”
霍裘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其余半個字也沒再說。
“此事一瞧便知有人暗中作祟, 那白二姑娘倒也是個傲性子, 不過朱瀘那樣的劉阿斗, 嫁過去也是受苦。”
唐灼灼自顧自嘀咕,一雙杏目在旁人瞧不見的地方閃著極細微的光。
那香, 除了白冰霽與朱瀘身上沾得有些濃之外,她分明還在那齊國公嫡長子身上聞到了,甚至他身上的香比朱瀘身上的更濃烈幾分,好似和那二姑娘春風一度的人并不是朱瀘, 而是他一樣!
真是奇怪。
她鼻子向來靈得很,霍裘抿了抿唇,問:“嬌嬌以為是誰?”
唐灼灼猶豫著不確定。
“臣妾怎么覺著是齊國公府的那個世子?可聽人說白宇對二姑娘一向是呵護有加,就連大姑娘都要退一射之地, 難道是傳言有誤?”
她想不明白的點就是這個, 那白宇也是京都公子哥兒中的翹楚,前段時間又被升做吏部侍郎, 算計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能有什么好處?
還影響日后齊國公嫡長女的婚嫁。
霍裘雖算到了她有所懷疑,但還是沒想到這小嬌氣包不止撒嬌耍小性子在行, 破案也是一流。
“皇上是不是早就知曉了?”唐灼灼這時忽然回過味來,這男人從始至終沒有一點意外之感,就像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查,至于會查出些什么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霍裘眼里蘊著云絲霧靄,又似藏著風雪赫赫,片刻后方才沉沉笑出聲:“若真是白宇做的,嬌嬌以為他意欲為何?”
唐灼灼詫異抬眸,“竟真是他做的?為了與南平王府結親?”
說罷,她自己都先繃不住笑了。
齊國公府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反倒是南平王府日益落敗下去,兩者反過來倒是還有可能。
“齊國公府原本只有一個嫡姑娘,后來發現抱錯了一小戶人家的女子,等到發現時,兩個姑娘都已快到及笄了。”
“齊國公府派人接回了那受苦的孩子,對外稱是自小寄養在寺里的大姑娘,白冰霽就成了府上的二姑娘”
霍裘見她實在想不出因果,就將這段暗衛查出的因果說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