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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如何與皇上說,也不知皇上會不會信?!?
霍裘捏了她雪白的下顎,強迫她對上自己黝黑的瞳孔,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只要是嬌嬌說的,朕全都信?!?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句話了,可沒有哪次來得比這次還要觸動人心。
唐灼灼眸光清澈,眼角的那顆淚痣像是在發(fā)著光,足以叫人神魂顛倒,她捂著被捏疼的下巴,掩住了眼底的淚光,道:“皇上想知道什么,為何不開口問?”
她從沒有過不信他,早在他得了瘟疫不顧身體都想遣人送她回京的時候,就對他再無任何不信任了。
霍裘緩緩地笑,笑意直達眼底,遂了她的意再一次低了頭,問:“嬌嬌與江澗西是何時相識的?”
“十三歲那年,臣妾險些病死,爹娘沒了法子,只好將臣妾送到廟里,希望神佛庇佑,病災(zāi)消退?!碧谱谱莆惨纛濐?,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語,到了她的嘴里,自有了一種不勝嬌怯的意味。
霍裘面色有些古怪,默了片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屋塔幕與朕的嬌嬌,也是熟識?”
唐灼灼打蛇隨棍上,小手捏了捏他堅毅的下巴,被青黑色的胡茬戳得有些痛,不由得又亂抓了幾把,才回了他的問題。
“不算是熟,只是見過幾面?!?
唐灼灼偏頭,嬌俏的面孔上現(xiàn)出一種古怪之意,揉亂了霍裘的衣袍問:“陛下覺得此人如何?”
霍裘環(huán)著她腰肢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聲音帶了些警告:“再如何也與嬌嬌無關(guān),與其費心思琢磨旁的男人如何,嬌嬌不若多在朕身上下些功夫。”
一想到她曾與別的男人走得那般近過,明知不應(yīng)該,霍裘心底還是忍不住發(fā)酸。
他嫉妒得要命!
他將旁的男人四字咬得極重,唐灼灼默了片刻,而后接著道:“陛下覺著琉璃縣主與他可成良配?”
第六十八章
霍裘面上才現(xiàn)出些清潤的笑意來, 很多事這小女人瞞著他也知曉, 氣惱的不是那些事, 而是她躲躲閃閃的遮掩。
如今捉了她將事情說開,實則也沒什么好問的。
小姑娘身子纖弱,換上了一件與白日不同的鳳尾羅裙, 外頭的野風吹進來,將她的裙角吹出一兩朵漣漪來, 此時瞧著, 她乖順柔和得不得了。
霍裘把玩著她嫩生生的手指頭, 說起屋塔幕,微微蹙眉:“朕瞧著此人對朱家嫡女倒是挺上心?!?
他端過桌上的濃茶抿了一口, 濃深的劍眉一挑:“怎么?嬌嬌閑著無事,如今倒做起紅娘的活來了?”
唐灼灼玉手托腮,坐在他跟前的椅子上,將一張瑩白的小臉湊到他面前, 兩只腳丫子更是圓潤如玉,一動,上頭的鈴鐺脆生生作響。
霍裘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那雙玉足,耳邊是女人再嬌糯不過的聲音, 屋子里分明沒有熏香, 他卻覺著鼻尖明明繚繞著一股子沁沁的冷香。
又在猝不及防間,被這女人勾得失了魂。
“朱琉是臣妾最好的玩伴, 她的終身大事,自然得關(guān)心一下?!?
唐灼灼一邊斟酌著說, 一邊瞧著崇建帝不眨眼,眼底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妾可提前給您打過招呼,該賜婚的時候您可給點力兒。
她原就生得一張傾城的臉蛋,特別是那雙杏眸,里頭藏匿著萬點星辰,不消多說什么話,眼波流轉(zhuǎn)間一切都已明了。
霍裘低低啞啞地笑了一聲,半支起身子與她湊得極近,問:“想求朕的一道圣旨?”
唐灼灼點頭,又怕這男人明日就下了圣旨,解釋道:“尚且不急,臣妾等圍獵結(jié)束時再來請皇上賜婚。”
霍裘失笑,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捻了她小巧的珍珠耳墜,極耐心地提醒:“嬌嬌一個眼神換朕一道賜婚圣旨,怎么瞧也是朕吃了虧。”
“……”
唐灼灼愣了愣,而后站起身來繞到他身后,在他肩膀上胡亂按揉一氣,一邊按一邊溫聲細語地詢問力道。
霍裘瞧著她那副小狗腿的模樣,心里稀罕得不行,恨不得將人揉成面團融入身體里才合了他的意。
往日里都是他抱著這小東西哄,今日倒是崇建帝第一回 受到這女人如此殷切的對待,心情一時之間頗為微妙。
往日里他對她的警告威脅,哪回見她真當了一回事?不過是說了便忘,與沒說一個樣,拿準了他舍不得對她如何,小心思比誰都精明。
這會真有事求到他頭上了,又殷勤得很。
唐灼灼柔弱無骨的小手指尚帶著外頭些微涼冰的溫度,按揉在男人后頸處帶去一串酥麻的感覺,若她老實認真地按揉也就算了,可偏偏她使著性子亂按,這細微的感覺就隨著她手指的動作無限放大起來。
賬中一時有些安靜,因此男人漸漸粗起來的呼吸聲也聲聲入耳,霍裘眸子幽深得不像話,最后忍無可忍將唐灼灼捉了抱到床榻上。
他高大的身軀如泰山壓頂,唐灼灼楞了楞,從他火熱的眸子里看出了端倪,頓時往床里頭縮了縮身子,同時低低小小地道:“不要,外頭……”
外頭那樣多的人啊!
殊不知她這把嬌糯的聲音落在欲火焚身的男人眼底,就是最強勁的催情劑,他頓時忍得眉心緊蹙,啞著聲音扣了她掙扎的手輕哄:“嬌嬌別動,朕著實念得狠了?!?
唐灼灼手動不了,只能扭動著身軀掙扎,一張俏生生的桃花面如同喝了些酒微醺了一般,越發(fā)的千嬌百媚起來。
光一想想這男人每次鬧出的動靜,她就羞得不行。
最后也不知扭動時,到底是誰意亂情迷褪下了衣裳,待唐灼灼再反應(yīng)過來時,全身只剩下一件兒小衣,她被男人強硬地壓在身下,山一樣的重,火一樣的熱。
“嗚?!彼磺宓貑柩?,修長的雪頸昂起,一口咬在了霍裘的虎口處,兩人皆是一愣。
男人俊朗的面龐近在咫尺,接連幾滴隱忍的汗水打在了她雪白的手背上,唐灼灼咬著下唇,雙目里含著兩汪春水,癱在霍裘懷中細細發(fā)抖。
霍裘咬牙,根本受不住她這般撩人至極的妖精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