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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裘太陽穴隱隱跳了跳,眉心一陣疼。
這個沒臉沒皮的小東西,慣會蹬鼻子上臉!
“頭疼,眼睛疼,全身都不舒泛。”她的起床氣一慣大,安夏往日里叫她起床都是柔聲細語不敢發(fā)出什么聲響的。
她沒骨頭一樣的睡在軟枕上,眼睛半開半闔,看得霍裘眼底火光直冒。
“孤去沐浴,等會子就陪你歇下。”他有意逗她,刻意說得十分慢,頗為意味深長。
果不其然,唐灼灼身子一頓,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霍裘按下她白嫩的手指,眸色深濃如同潑墨,略帶了些薄繭的手指撫過她額間,緩緩一笑。
等他的腳步聲慢慢遠了,唐灼灼面色緋紅,徹底的清醒了,她抓過被子將自己蒙住,片刻后又淺淺地笑了。
霍裘現(xiàn)在不會動她,她甚至比他自己還要篤定。
因為他在乎自己,所以才不會有半分勉強。
等霍啟只穿了一件寢衣上床的時候,唐灼灼還是略羞澀地別過眼去,不敢看他肌理分明的有力臂膀。
霍裘眼底沉沉閃過一絲笑意,執(zhí)起一角錦被上了床,唐灼灼只覺得身邊凹下去一塊,緊接著就落入一處火熱的懷抱。
淡淡的龍涎香入鼻,她身子微僵,而后又緩緩放松下來,任由身后的人撫著她柔順的長發(fā)。
“殿下就不擔(dān)憂身上的蠱嗎?”她想了想,還是低低問出了口。
常人遇到這樣的事定是驚慌失措的,可霍裘偏偏無比淡定,就是蠱蟲發(fā)作也是絲毫不亂。
她這疑問存在心里一整天了。
霍裘漫不經(jīng)心地答:“為何驚慌?平白叫人看了笑話。”他微微一頓,接著道:“再說,李太醫(yī)不是說了還有另一個法子嗎?”
唐灼灼這下轉(zhuǎn)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望著,瞳孔黑白分明,十分認(rèn)真地道:“可那個法子……”
她突然噤了聲,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泄氣地嘟囔:“也是,殿下不怕疼的。”
霍裘笑而不語,捏了捏她白嫩的手,軟軟的觸感讓他有些意動。
他哪里是不怕疼,這是這些疼還不足以叫他放在心上罷了。
真正讓他疼得無法呼吸的,是往日她口口聲聲喊著他人的名字,眼底的光亮因為別人亮起的時候。
這比叫他剜肉刻骨還要痛。
霍裘尋了她的另一只手,閉上了眼眸:“睡吧,孤明早還要上早朝。”
唐灼灼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又睜了開來,正巧對上他幽深的黑眸,默了默道:“那殿下相信我能解蠱嗎?”
霍裘低聲一嘆,估摸著她是不問出來睡不著的,將她身子虛虛一攬到懷里,低低喟嘆一聲道:“孤信你,快睡吧。”
見她還不閉眼,他徐徐丟下一句話,“再不睡就別怪孤欺負你了。”
唐灼灼頓時閉了眼也閉了嘴。
霍裘見狀抿了抿唇,有些遺憾地暗嘆一聲。
只是這覺,到底是沒睡好。
時值深夜,李德勝在外頭低聲稟報:“主子爺,郊外別院出事了!”
霍裘陡然睜了眼,連帶著唐灼灼也跟著坐起了身。
郊外別院住著柳韓江一家人!
深濃的夜幕籠罩了層層的宮殿,又起了霧,燈籠在十幾米開外就只見得著一團光影,為這夜更添了幾分神秘。
霍裘被服侍著起了身,唐灼灼還坐在床榻上懵懵懂懂的回不過神,好容易清醒了些試探著喚了霍裘一聲,就見男人長身玉立面色陰鷙,但仍是和她解釋了一句。
“別院里出了一些事,孤出去一趟。”
他似是不放心,又沉聲吩咐安夏:“照顧好太子妃。”
說罷,就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原本已慢慢停了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 漸漸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唐灼灼起身下床, 走到殿里的窗口處,只瞧到那一串遠去的燈籠。
霍裘已走遠了。
她垂下眸子,望著昏暗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色沉沉如水,安夏以為她是被吵著了心里不痛快, 走過來替她揉捏肩膀道:“娘娘, 夜還正深, 奴婢伺候您再去睡會吧。”
唐灼灼搖了搖頭,轉(zhuǎn)而想起晚間過來的鐘玉溪。
“玉溪宮的那位如今是個什么情況?”她琉璃色的眸子里含了細碎的冰渣, 抬頭望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那是玉溪宮所在的方位。
安夏手下的動作一頓,細細瞧了唐灼灼的神色,見她面色如常,這才道:“娘娘, 奴才聽玉溪宮的小玉說鐘良娣才一回宮就叫身邊的大宮女去了幾位姨娘通房的院子里,具體說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唐灼灼撥弄著燭光下泛著晶瑩光澤的青蔥指甲,略一沉吟,隨后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
“她倒是學(xué)得聰明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