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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批好想死。

殷無執(zhí)放下心來，手指撥開他黏在額頭的長發(fā)，低聲道：“沒事了。”

喪批一點都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滿臉都寫滿了頹廢與絕望。

殷無執(zhí)摸了摸他微涼的肩膀，重新拿瓢舀水澆在他身上，然后將人抱出水池，先命人拿來毯子把他裹住，柔聲道：“好了，別怕，放松一下。”

他讓人給自己拿了衣服，把一身的濕漉漉換下，這才過來繼續(xù)伺候姜悟。

重新離開暖閣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太極殿點上了燈，等待許久的姚太后臉色冰冷，谷晏被問完話便站在一旁，整個殿內靜的可怕。

姚姬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又重重放了回去。

齊瀚渺察言觀色，當即上前：“奴才再給太后換杯熱的。”

姚姬挺直腰桿，呼吸壓抑而綿長：“殷無執(zhí)，何時把陛下送回來？”

“太后有所不知，陛下近來很愛泡湯，常常一泡就是很久，沒有兩個時辰怕是回不來的。”

“哀家怎么不知道，他還有泡湯的愛好？”

“這，是近兩個月，才開始的。”

“是近兩個月，還是從殷無執(zhí)進宮之后？”

谷晏依舊寂靜地垂著手，齊瀚渺心中卻是微微一凜。

太后這是懷疑，殷王世子以下媚上？

他試圖為殷無執(zhí)辯解：“絕無此事，在世子殿下進宮之前，陛下便已經(jīng)有此愛好了，太后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問陛下。”

“你以為哀家不知道嗎？”姚姬冷道：“陛下已經(jīng)被他迷昏了頭，如今連御書房都成了他殷王世子的寢殿，前幾日，陛下還因為他頂撞哀家，你不也都看在眼里？”

齊瀚渺一個哆嗦跪了下去，磕頭道：“太后息怒，奴才什么都沒看到，奴才保證，當時在場的人，也都什么都沒看到。”

姚姬耐不住站了起來。

姜悟泡湯已經(jīng)泡了將近兩個時辰，殷無執(zhí)也跟他一起待了兩個時辰……暖池那種環(huán)境里，一個當今圣上，一個貌美世子，這二人在一起會發(fā)生什么，顯然不言而喻。

這個殷無執(zhí)，可真是厲害啊。

才進宮幾日，竟就哄得天子移交朝事，委實可恨至極！

姚姬掐著手指，臉色越來越晦暗。

“太后。”她抬眼，貼身婢女匆匆行來，湊近低語：“陛下出來了。”

姚姬生生把火氣按下，將略顯猙獰的表情緩和，重新坐在了主位上。

殷無執(zhí)抱著姜悟進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