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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不是針對自己的,冬兒還是止不住發抖,慌張應了聲「是」,撇下托盤慌忙跑了出去。
所幸蘇娘還在樓上房間對姑娘們的時間,冬兒不需要跑太遠,更不用經過人滿為患的大堂。
「媽、媽媽……」喘著氣的冬兒被侍女帶進房,蘇娘的表情就垮了下來。
素兒和冬兒是她專門安排給玫瑰的,就負責看著她。
玫瑰本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家道中落,被兄長賣來了這吃人地方換取逃債盤纏,好些年過去了,這賤蹄子還是改不掉大小姐脾氣,總是覺得自己高其他人一等,也沒想過她們同樣都是千人騎萬人壓的,誰也別笑誰。偏生她姿容絕色,天生體質更是了不得,否則就這破性子,哪能坐上玫瑰之位。
口中喊著莫要羞辱人,卻又因為怕死而不敢有所動作,玫瑰便千方百計地想離開。
她先是攀上了林大少這粗枝,天天吹枕邊風,想讓人大少爺帶她走。但除了玫瑰,誰都清楚有個林大老爺在上頭壓著,林大少是怎么都不可能贖了她的,更別說那風流公子對誰都只是玩玩,平日送些自己用不著的小玩意也就罷了,怎么可能真付多少銀錢在她身上?要知道,玫瑰的贖身費可不便宜。
這玫瑰也不是個安分的,除了林大少,平日沒少討好些有權有勢的,就癡想著哪日能換回自由身,再不濟私奔了換個城市生活也好。
為了防止這不省心的鬧出點兒什么,蘇娘特意安排了侍女中最機靈聽話的素兒和力氣最大的冬兒看著她,今日看冬兒急成這樣,她心里已有了猜測。
果然,冬兒結結巴巴的道:「玫、玫瑰姑娘,好像跑了……」
蘇娘將毛筆一扔,抓起披肩,快步走出房門,「邊走邊說。」
冬兒腦子不怎么靈光,加上又急又怕,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也虧蘇娘聰慧,自己理順了邏輯。
蘇娘帶著幾名護衛趕到時,素兒正站在窗邊朝下望。
聽到聲響,素兒轉身看來,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冬兒雖不聰明,但勝在有小動物的直覺,一抖,慌忙跑去跪在了素兒旁邊。
「啪」!
「啪」!
蘇娘揉著手腕,淡淡問:「跑了?」
素兒頂著頰上嫣紅的巴掌印,卻沒有像冬兒一般剎那縮成鵪鶉,有條不紊的匯報:「房內沒有找到人,窗外也沒有人影,但首飾衣物都在。窗上的鎖被人剪了,當是闖入者剪的——我與冬兒是檢查過房間才離開的,房內沒有能剪斷鎖的東西。奇怪的是,我們甚至走不到拐角,聽見聲響就回來了,也不知那賊人是何時闖入,又是如何如此快速的自二層帶走玫瑰姑娘。」
「另外,我方才在地上撿到此物。」素兒將攥在手里的東西遞給蘇娘。
這與其說是一封粗製濫造的信,不如說是一張隨手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