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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變成大人有時限，那給飽飽的時間，只有一天。

在小孩的世界觀里，能一個人撒歡，隨便吃什么，隨便去哪兒，想干什么玩什么，要是還能不用泳圈下海游泳，那就指定成為大人了。

可偷看不良刊物被發現后，陳紹安擔心侄女被教壞，不肯再留下給人照看。

盡管江嶼說工廠里的東西不方便接觸，陳紹安我行我素，飽飽又成了他身旁的一道影子，甚至錢一到手立刻回去。

要說偏執，江嶼自愧不如。

人都有叛逆心理，特別是青春期。越拘著，那股子想往外沖的勁越烈。

別人家事江嶼懶得摻合，直夸童顏變乖了，有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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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第一個周末，童顏來例假起了個大早。

江嶼還在睡，她起床換洗完，穿著運動衣到海邊看日出。

無論何時都能見著老鬼，總是搭著條小凳，獨自坐海邊釣魚。

“鬼叔，早上好。”

老鬼微笑回應，收了桿回去給人做早餐。

此時紅日冒出半邊天，童顏沿著潮汐的軌跡一步步往前，任由海水浸濕鞋襪褲腳。

一陣風從海的四方趕來，吹散清晨海島白霧，船渡停在海面，工仔們一個接一個下船。

一個熟悉的人影進入視線，不等童顏靠近，老鬼端著一碗面先從她身邊掠過。

“阿南達，順利。”

“鬼叔，一切順利。”秦天柱下意識看了眼不遠處處的童顏，但很快又收回視線：“東西都到了，那邊……”

“先把面吃了。”老鬼打斷他。

童顏看著秦天柱接過面碗，看著他站在原地吃面，看著他叁兩口吃完，掀起背心的衣角抹掉嘴角油漬。接著老鬼拿走碗，拍拍他的肩膀，寒暄幾句，他折身回了船上。

沒一會兒，老鬼到了她身邊，和氣道：“嶼該醒來了，早餐是鮑汁撈面，別餓著肚子。”

童顏嗯了一聲，意識到老鬼哪怕忙活別的事，也未松懈過對她的看管。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那艘船。

秦天柱變化很大。

更瘦更黑，也更沉斂了，先前那條斷掉的手臂已經能靈活搬運重物。

用過早餐江嶼沒有外出，和陳紹安站在屋門口，盯著工仔們把卸下的貨木箱搬過來，整齊擺放在沙灘上。

童顏站在臺階的屋樁后，只露出半邊身子。

她見周強掏出匕首，劃開其中一個箱子上捆綁的繩索，接著掀開蓋子，再隨手一推。

一根根玉米，連帶著用塑料膜包裹的美鈔，就這樣滾了出來。

飽飽打了個哈欠，似乎習慣了這種場面。

很快，沙灘上堆滿了玉米和磚頭似的鈔票，江嶼笑著走過去，抓了幾捆挨個扔給現場的工仔。

等到秦天柱的時候，江嶼頓了下，給了個童顏看不懂的眼神，然后又拿出幾捆將秦天柱的兩邊褲兜塞滿。

“干得不錯。”江嶼拍了下他的后腦勺，“東西一會兒讓他們分給島民，你留下來和我們吃晚飯。”

東西指的就是那些玉米了。

秦天柱道了聲謝，受寵若驚之余，理所應當地收下這份獎賞。

整理完現場已經下午叁點，陳紹安拿走屬于自己的那份，一伙人聚在客廳商議后事。

電視機開著，新聞報道一位國外女性的孩子遭遇綁架，目前已經報警，本人還接受了媒體采訪。

童顏正輔導飽飽寫作業，聽見江嶼用外語罵了句“蠢貨”。她抬頭看電視，認出新聞主角是阿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