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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都市的霓虹燈閃爍,車輛不時在街邊駛過,呼閃而過的車燈就像流星,與車子鳴笛聲,和遠處的喧囂聲形成一場城市的狂歡盛宴。
世爵c8像一條桀驁不馴的黑色惡龍,在馬路上肆意疾馳。耳邊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就是宣告勝利的吶喊。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幾次要與旁邊的車輛相撞,都被男人敏捷的反應(yīng)和熟練的操作閃開。反倒是旁邊的車輛因猝不及防的剎車和避讓,碰撞在一起,造成火花四射。
城市盛宴送來慶賀的禮花。
男人愈加亢奮,油門踩到底加大碼力,速度如同黑龍般狂傲不羈,讓人仿佛置身于激流勇進的洪流中,盡情釋欲念。
“強子!”
“嶼哥!”周強臉上溢出燦爛的笑容,他張開雙臂,感受疾馳中心跳加速的快感。
“老子就是邏國的王!”江嶼囂張的在馬路上宣告。
“對!”周強仰起頭,對夜空高聲吶喊:“嶼哥就是邏國的王!”
江嶼穩(wěn)握住方向盤,右手則搭在周強的肩上,“你是我的人,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為非作歹。”
周強心中涌動著暖流。他深知嶼哥今晚只想盤下俱樂部,并沒打算把事情鬧太僵。
他割下邦奇的舌頭,實際是自己心里頭的怨氣,而嶼哥放縱他的行為,也是為了替他出口氣。
邦奇那王八羔子,竟然說他是個什么東西?
操!
“我是王的男人!”周強傾身半蹲倚靠在車前,雙掌撐住,對著夜空大吼。
江嶼聞言,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表情怪異且憤怒:“滾你媽的,老子取向正常!”
周強委屈的揉腦袋。
“坐好!想被甩出去?”他用最兇狠的語氣,說出關(guān)心話。
跑車騰空劃過一段后,車身在馬路上一個側(cè)轉(zhuǎn),隨著一道尖銳的摩擦聲響徹天際,有驚無險的停靠在路邊。
江嶼叼上一根煙,周強熟練的燃火,順帶給自己也點上一支。
“幾點了?”江嶼問。
周強看了眼手表:“喲,快十二點了。”
“問下那邊,小嫂子現(xiàn)在人在哪,被抓沒。”
周強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后詢問。
“手機定位顯示在哪?”
“……”
“什么!她怎么跑那邊去的?”
“……”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xù)盯著,要是有動靜立馬給我電話。”
掛斷電話,周強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江嶼笑著打趣:“已經(jīng)死了?”
周強搖頭,眉頭緊皺:“童顏她……在海灣邊界。”
聽到這話,男人的俊眉忽而一蹙,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上船了?”
“還沒,估計是打算偷渡回國。”
空氣仿佛凝固,周遭一片漆黑,只有香煙飄起的煙霧在車燈的照射下格外晃眼。
江嶼突然悶聲一笑,緊接著笑出聲,聲音爽朗清脆,卻令人發(fā)怵。
周強懵了,不明白嶼哥為何會對童顏機將離開的消息感到如此可笑。
“嶼哥,要不要讓人……”周強小心翼翼地問:“把她抓回來?”
江嶼收起笑聲,側(cè)身靠在座椅上,嘴角仍掛著笑意:“干嘛抓回來。”
周強明意的點頭。看來嶼哥從一開始就認真和童顏玩這場游戲,走就走了,無所謂。
“你不覺得,小嫂子挺厲害的。”
周強咽了口唾沫,“厲害。”
確實厲害,竟能從大使館安然脫身,又神奇般出現(xiàn)在邊界,這跟玩瞬移似的,估計再過一會就乘船出海了。
江嶼轉(zhuǎn)動脖子,“你來猜猜,誰幫她送到別界的?”
“沒讓人盯著,那邊不知道。”周強聳肩,想了想后說:“不過她是細作啊,肯定是和她一起的人。”
“阿坤和邢珊咬死她不是,江正誠都說不是,她還哪來的人。”江嶼的目光定格在右手虎口處的傷疤,小小的牙印,有點難看。
周強也百思不得其解,之前調(diào)查童顏時,所有線索都已查清,沒有遺漏。童顏在這邊熟識的人屈指可數(shù),而現(xiàn)在死的死、抓的抓,沒人了。
就連國內(nèi)疑心的那位也給殺了,這段時間盯童顏很緊,沒有發(fā)現(xiàn)新人接應(yīng)。 難道童顏真的憑運氣,用賣掉戒指的錢找到途徑,遇到帶她坐船回國的人?
問題的關(guān)鍵是,童顏不懂邏語啊!
想到這,周強靈光一閃:“嶼哥,會不會是童顏被騙,這船說不定是開往別的地方。”
江嶼吸了口煙:“去查查,今明兩天出海的船只里,有沒有去九州國的。”
“是。”
“沒有就隨她去,要是有……”江嶼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怕小嫂子舍不得曼城,又跑回來。
江嶼彈掉煙蒂。
隨著一道震耳的轟鳴聲,跑車駛離僻靜的無人小道。
*
曼城海灣邊界,寧靜的天空漆黑一片,幾顆星星從云縫里閃爍,偶爾傳來浪花涌上岸的聲音。
“童顏,時間到了,出發(fā)吧。”秦隱遞給她提前準備好的背包,里面裝著日用品、飲用水和干糧。
還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童顏背上包,看著眼前破舊的輪船,不禁有些擔(dān)心。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原定的時間是今晚十一點,童顏害怕夜長夢多,又不想跟一群人擠在一艘船的集裝箱里。于是她把所有的錢都給了秦隱,只留了一萬元應(yīng)急,讓他安排單獨的船只送回國。
若是對方嫌錢少,等她安全回到九州再補上,多少都沒問題。
拿錢辦事,秦隱也不含糊,只是這船不見得比游輪好到哪去。
負責(zé)開船的就是之前屋子里的男主人,護送她的是位16歲的混血少年,從小生活在曼城,九州語說的不好,勉強能溝通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