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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滋味又和上次有所不同,也許因為中間再無隔阻,只有最清晰的炙熱和磨礪,毫無隔閡的碰撞,最為親密原始的接觸,以至于兩人都有些激動,將近不顧一切,萬分纏綿。
還好他及時清醒,在最后幾秒采取了防護措施,只是對過程有些疑惑,擔心自己會遺漏點什么。休息片刻,他微闔著眼問了句:“你平時應該有吃避孕藥吧?”
涂苒一愣,沒做聲。
陸程禹只當她默認了,翻身仰倒在床上,繼續道:“長期避孕藥好點,那種緊急避孕的很傷身體,最好別用。”末了他還想再說點什么,卻叫她接下來吊兒郎當的不咸不淡的幾句話打消了興致,適才的情動猶如海市蜃樓冷風一吹就散了。
他心里不耐煩,說出來的話也就不太好聽,等到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過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果然,她起身下床,整裝完畢,拉開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程禹那會兒才睜開眼,捕捉她消失在門外瞬間時刻的背影,而后是高跟鞋踩在廊上木地板的鏗鏘有力的聲響,聲聲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著,他這才翻身下床,往窗外瞄了眼,在樓底的路燈下看見她,一抹窈窕身影在燈下越拖越長,越來越淡。
陸程禹伸手撓了撓頭發,想了會兒,仍是拿起長褲襯衣穿了,撈起桌上的鑰匙,追下樓。
一個二十來歲的丫頭,即使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兒去?
他走得很快,她走得更快,他一氣兒追到路邊,就見她伸手招來輛出租車。
“涂苒,”他站在原處喊了一聲。
她顯然聽見了,因為她微微側頭瞧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似乎既冷清又絕然,還很不屑。夜里的風將她的長發吹得有些亂,她抬手把頭發理到一側,沒有絲毫猶豫,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涂苒在車里,報上地址,坐了一小會,她從包里掏出手機,先刪了陸程禹的電話號碼,然后開始一條條的刪掉他發來的所有短信,那些短信,大部分只是寥寥數語,像“嗯”,“好的”或者“不行”,她傻乎乎的一直保存至今。當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轉眼車就到了自家樓下,她付錢下車,這才想起,那個號碼那些數字早已經刻進了腦海里。
陸程禹在路邊站了站,掏出打火機和紙煙,煙點燃了,他只吸了半只,扔到腳邊踩滅了,他慢慢往回踱。一位相熟的師兄從身后超上來,咯吱窩下面夾著書和資料夾,想是才從圖書館回的。師兄拍拍他的肩笑:“大晚上的干嘛呢?失戀了出來自省?”
陸程禹不覺抹了把臉,并不認為自己看起來和“失戀”兩個字沾的上邊。
他回到家,有點累,干脆熄燈睡覺,半夜醒來,聞到枕頭上一陣幽香,是她頭發上的香味,清清淡淡,裊裊繞繞。
一連好久,陸程禹再沒見過涂苒,起初還并不如何,時間長了偶爾想起,覺得這人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就這樣了無蹤跡了。
在那晚之前,涂苒倒是經常往他們醫院跑,卻很少來找他,有事也只在電話里和他說說,旁人并不知曉他倆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