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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苒又說:“咱們之間又沒什么感情基礎,發生任何事都是正常的。沒什么不可告人的。”
陸程禹問她:“你認為發生什么事了?”
涂苒卻說:“你這人就是這樣,人家問什么,你從來不正面回答,你和我是夫妻關系呢,還是玩無間道呢?你不覺得我們這樣的兩個人結婚很荒唐?”她自嘲的一笑,“是,是我提出結婚的,而且當初動機不純。”
陸程禹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涂苒問:“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是吧?”
陸程禹低哼一聲:“別和我掰文言文,我聽不懂。”
涂苒暗自嘆息著,想了半天,終于開口:“就算我當初動機不純,我們之間也存在很多有問題,但是這段婚姻,即使開端不好,我也希望能有個好的結局……而且我也盡力了,”她認真的看著他,“可是你呢?你問問自己盡力了嗎?是盡了還是在盡力敷衍?勉強自己來敷衍我?”
他看向別處,良久沒說話,她的心一路沉到底。
她低聲說:“你這樣勉強自己,不難受么?你打算就這么過完一輩子?”
他又是一陣沉默,忽而嘆了口氣,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對方很快接通。涂苒和他離得很近,可以清晰辨認電話那端是個年輕女人,陌生的年輕女人。那人的聲音既輕柔又興奮。兩人相互問好,陸程禹說話很是溫和客氣,他說:“您父親的身體現在已經基本康復,手術以后恢復的很好,如果您還有什么相關問題,可以到醫院問我,或者掛門診,詢問我的同事。晚上我家人需要休息,不方便講電話,希望您能理解。”
……
他掛了電話,拿著手機微微掂了掂,說:“之前一個病人的家屬,”他看向涂苒,神色莫名的問道:“你以為是誰?李初夏?”
涂苒低頭,看自己的腳尖,過了一會兒才應道:“是,”停頓數秒,她又小聲道,“誰知道呢,你可以隨便找個號碼撥出去?”
陸程禹說:“涂苒,我沒你想得那么愛耍心眼,就算是,也沒那些精力把心思都放在這些事上頭。”
涂苒耳朵上不由一陣發燙,懊惱自己喜歡較勁于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所幸有夜色掩飾,她低聲的問:“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嗎?”
兩人慢慢往前走,陸程禹再次開口:“你說得對,我們沒什么感情基礎,除了猜疑就是缺乏信任,這婚結的的確荒唐。婚姻不是互相猜度,它里面填充了太多現實的東西,很尖銳很現實,需要雙方耐心的磨合,如果基礎不牢靠,很難撐得起來。”他轉身看著她,眸光深邃而平靜像一片無風的湖,“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想法,”他又道,“有些事,還是過了這幾天再說吧。”
涂苒點一點頭:“可以。我又不是沒了男人就不能活的,什么樣的結果我都有準備,再差也不會比以前過的日子更差。希望我們都能有更適合自己的……”
他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
陸程禹這天沒走,整晚陪著她。
第二天一早,王偉荔就回了,涂巒果然沒跟著回家。眾人聯系了殯儀館,準備壽衣,聯絡墓地。母女倆為老人最后一次擦拭凈身,換好衣服。隔天的悼念活動結束以后,老人被殯葬工作人員推到里間。大伙兒這才出來,站在門廊下,看著殯儀館的巨型煙囪呼呼的冒著煙。
四下里還有其他死者的家屬,神情肅然悲切,嗚咽不斷。
涂苒看著半空中渾濁的煙,像做了一場夢,心里冒出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也許到家以后,老太太還像往常那樣,趴在裝有防盜欄桿的窗臺上,隔著鐵條的縫隙,望著樓下的行人,打發閑暇,見她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