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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趁著孫慧國出去遛狗，老爺子便給自家兒子去了個電話，佯裝訓(xùn)斥：“我說路程禹啊，你那是娶得什么媳婦呀？”

陸程禹尚在醫(yī)院值班，不解其意：“怎么了？”

“怎么了，”老頭在那邊笑道，“能從孫慧國手里撈上一筆又把她氣得跳腳的人，我還真沒見過幾個。這姑娘有點意思，對我胃口。你這樣的性子，就應(yīng)該找個厲害的，才能罩得住你。”

陸程禹擱下電話，不覺低頭一笑，想了想便發(fā)了個短信過去：“任務(wù)完成了？”

不多時，那邊有了回復(fù)：“恭喜老公，你又有一套房子入庫，復(fù)式，150平米。”

狹路相逢（一）

涂苒去醫(yī)院找陸程禹，在婚后還是第一次。

去之前打過電話，仍是沒人接的，看時間，大概是在查房。

涂苒先向公司請了半天假，再到醫(yī)院門診找著蘇沫母女以及蘇沫的婆婆，拿了病歷和診斷書以后，一同來到后面的住院部大樓。

蘇沫精神不濟，臉色發(fā)黃，眼眶浮腫微黑，想是數(shù)日來操心著急的緣故，她此時也并無心思有過多言語。只是懷里的孩子倒是比做母親的看起來好些，轉(zhuǎn)著溜黑的大眼珠兒四處的瞧。涂苒輕輕撓了撓那孩子的下巴頦，小家伙便咧開嘴笑，小手晃來晃去的掙著讓她抱。孩子的嗓間依舊呼哧作響，過一小會兒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小孩兒頓時滿臉通紅，喘不上氣。

蘇沫忙輕拍女兒的背心，兩道秀氣淡眉也不自覺擰緊。

她昨夜一宿沒睡，今晨又起了個大早，和佟瑞安商量了，就約上婆婆，帶著女兒排隊拿號，專家門診的號貴了點，也是極為搶手。輪到她時，前面已經(jīng)過了三四十人。那位中年女醫(yī)師對著哭鬧的孩子已是滿臉麻木，開起處方來像是工廠流水線上的女工，不假思索。期間還接了數(shù)次電話，可能才買了新房，正在和誰商談裝修事宜。一旁等候多時的孩子家長卻也無半點怨言，個個斂眉順目，陪著笑臉。

蘇沫亦是不敢催促。

女醫(yī)師擱了電話，抬眼看了看蘇沫：“什么情況？”

蘇沫等了半日，早已心急火燎，口不擇言道：“江教授，我孩子前幾天在您這里看了，開了幾針吊瓶，還是咳，昨晚又吃了您開的藥，像是咳得更厲害了些。”

女醫(yī)師冷笑：“吃了我開的藥還病重了，這里這么多家長，他們的孩子一直在我這兒看病，還沒人說過這樣的話。看你長得斯文秀氣，怎么連話也不會說呢？”

蘇沫立即紅了臉，當下便不言語。

佟老太瞪了兒媳婦一眼，轉(zhuǎn)臉對江教授賠笑：“她向來不會說話，現(xiàn)在也是急糊涂了，這針也打完了，您看是不是再開幾針呢，真是麻煩您呢。”

江教授不搭理，依舊冷著個臉，拿聽筒聽了幾下孩子的背心，說道：“這小孩體質(zhì)太差，感冒引起肺炎，肺炎引發(fā)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