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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忙到了晚上9點，陸喻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份簽好字的包養合同發呆。

沒想到十年之后，自己的初戀情人竟然成了包養對象，他們之間好像什么都說得清清楚楚，又好像什么都說不清楚，剪不斷，理還亂。

陸喻輕嘆了口氣，穿上外套拿起合同，出發去找顧函雙。

大概是顧函雙囑咐過，陸喻一進“線代”的大門，慧姐就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喜不自勝

“哎喲，陸總，貴客貴客，那個常應還在接客，馬上就來，您在這屋等等他哈。”

“嗯”

陸喻黑著張臉，慧姐以為他是心情不好，頗有眼力見兒地趕忙出去了，其實他只是一想到顧函雙現在在服務別人，心里就沒來由的躥火。

大概過了十分鐘，顧函雙披著個浴袍推門而入，頭發還濕噠噠地滴著水。陸喻也沒正眼看他，搭著二郎腿，雙手在大腿上交疊，冷漠地看著桌上的合同，旁邊還放著一只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鋼筆。

顧函雙坐到了陸喻對面，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腿張開著，只有浴袍虛掩其上。陸喻別過眼睛，忍住不去看，一邊端著架子說

“挺快”

“快？我都沒射出來，那人被我折騰得不行了，叫我趕緊滾。”

顧函雙的語氣非常輕慢，陸喻記得顧函雙已經說過好幾次和客人做射不出來了，但他明明記得，那回和自己做不是挺正常的么。

“桌上是合同，你可以簽字，然后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明天和以太談成之后會給你第一筆打款。”

陸喻原本以為顧函雙這種老手肯定會拿起合同反復端詳，對每個條款錙銖必較，沒想到他連頁都沒翻，直接在末尾瀟灑地簽了字。

“你不看看？”

“你會害我嗎？”

“當然不……　”

“那我不用看。跟你簽合同，有手就夠了。”

陸喻一時啞了聲，他沒想到顧函雙這么信任他，一別十年，卻一如既往。

“張嚴是領了KPI的，你們合同的價格至少得降個10％，但他不介意以后用其他的合作補上?！?

簽完合同，顧函雙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直接對陸喻和盤托出，而且沒有任何虛與委蛇的信息，都是陸喻想知道的。從這個角度來看，那顧函雙可能不是個好男友，但還算個不錯的合作對象——前提是他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