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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看門的,被全城的熱鬧折騰得睡不了覺,此時老實的臥在臺階上。而那只花貓,趙平安知道,專門喜歡半夜里活動。現(xiàn)在,正蹲在旁邊的石凳上洗臉。
因為都與她熟悉了,看了她一眼后都沒有逃開。
趙平安先是走向小黃狗,畢竟狗比較友好。
抱著狗子,她試圖把它帶到空間里,但第一次未果。她告訴自已不要氣餒,心里拼命想著這件事,加強意念。連試了五六次,終于把小狗帶進去了。
她幾乎喜極而泣,小黃狗則一臉懵b。
然后,她又試驗小花貓,抓貓時費了點神。但可是因為熟練了,帶小花貓出入空間只試了兩次便成功。
這讓她欣喜萬分,單獨三入空間時,發(fā)現(xiàn)芳菲還端坐在電腦前,看到她后,根本沒等她開口就說,“空間除了上回那個什么穆耀,還能攜帶其他活物了嗎?”
趙平安點頭,“所以,我希望可以把穆遠帶進來。”
然后定了定神,解釋,“我還沒看到他人,但估計傷情嚴重,不做手術的話,恐怕難以續(xù)命。可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之前給人開刀只是硬上,根本不具備這類的水平和知識,又沒有人指導。可是,若不給他動手術他就會死。能怎么辦?無論如何,我要搏一搏。不過胸腔手術太過復雜,我自已不行。”
“你想讓我找人給你場外指導嗎?”芳菲立即明白了,“現(xiàn)場教學,現(xiàn)場進行?”
“只能這樣了,這是惟一的辦法。”趙平安咬牙,“而且你得請個高手,還得說服他。畢竟我做得不好,普通人會以為我在謀殺,未必肯幫忙。”
“人命關天。”芳菲也咬牙,“你放心,一切交給我。我就算綁架,也給你綁來個高手。”
“得快,穆遠耽誤不得。”趙平安很歉疚,因為自從她有了這個空間,和芳菲聯(lián)系上之后,就一直是找芳菲幫忙。
甚至在她遺失的現(xiàn)代生活,還是芳菲幫她沉冤得雪的,找到了毒死她的人。她一直只是索取,從未給我芳菲什么,除了順點古董,以彌補芳菲傳給她醫(yī)藥的花費之外。
“空間升級,也許能傳送更多的東西。我不敢祈求能得到全套手術房的設備和藥品,但能傳多少就多少吧?”已經虧欠那么多,她干脆不再糾結,“只是麻醉是一項需要很高要求的技術,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找人幫我估算下。”
芳菲沒說話,轉身離開屏幕,但很快又回來。
叮的一聲,一套現(xiàn)代服飾被傳了過來。
“你先換了你的行頭吧,好歹手術者并不需要穿衣服,你卻要穿的。不然,你一身古裝行頭卻做手術,我會更難解釋的。”
“謝謝。”
“別廢話了,我立即去辦事,會盡快辦好。”芳菲說,“你也先出去,先檢查下穆遠的情況,做好各種準備再說。”
趙平安點頭,既然做了安排,也就不拖泥帶水了。
空間中還有些之前傳送的設備和必須的藥物,這時候剛好用得上,她先緊急安排布置了一番,接著出了空間。
正好阿英跑來了,說是穆大將軍已歸,并安排在旁邊醫(yī)館的臨時醫(yī)療間。
周圍,也已經清場,不會有人打擾。還有,藥物和大夫都已經就位。
“我們走吧。”趙平安握緊拳頭,只覺得手腳冰冷,但好歹已經穩(wěn)住身子了。
阿英擔憂的望了自家公主一眼,前面帶路。
當趙平安走進那間屋子,先是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晃得她身子一晃,要扶著門框才站好。
緊接著,一眼望去,就見她之前叫人改制的醫(yī)床上,躺著這世上她最愛的那個人。
他的鎧甲未退,但頭盔摘掉了,黑色的長發(fā)被汗水和血汗打濕,又干結了,一縷縷貼在額頭,令他看起來分外憔悴。而他的胸前,那只恐怖的鐵箭仍在,墓碑一樣豎著。有一半陷入他胸中,幸好并沒有穿透。
“穆遠。”她走過去,輕輕握著他的手,不管怎么控制,聲音也哽咽了。
穆遠的眼皮抖了抖,看起來很努力的樣子,卻沒能在第一時間睜開眼睛。
他的手好冰涼,他的臉色蒼白到嚇人的程度,嘴唇更是失了血色。那是她曾熱烈親吻過的,此時仿佛失了生命的色彩似的干枯。
面如金紙。
從前在小說和評書里看過這個詞,今天才知道它確切的是個什么樣子。
她深深的感覺到,代表穆遠生命力的沙漏已經完全倒轉,而且正一點一滴的,迅速的流失。若不能及時制止,那些細沙傾盡之時,她就永遠永遠永遠,永遠失去他了。
“平安。”雖然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但穆遠卻從喉嚨中發(fā)出聲音。
那么虛弱,卻那么溫柔。
“你不要哭。”他說。
趙平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眼淚已經流出,一滴滴落在穆遠的臉上。
“為大江國而死,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他試圖笑笑,可那笑意也只停留了半秒。
第508章 準備
“不,我許你死!”趙平安俯下身子,雖然沒有壓到穆遠,但面孔對著面孔,帶著要同歸于盡的狠勁兒,“我要你活著,好好愛我。兩輩子了,我們不能沒有結局。你認了,老天認了,我也不認!”
“對不起,對不起,我想此生傾心對你好,可是我怕……”
“為了我,也不許你怕。”趙平安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要與命運死磕的狠意,“你不是愛我嗎?那就為了我,咬死了牙,把最后一口氣給我留下。你要相信我,我會救你。我會打開你的胸膛,拔出這根毒刺。我要治好你的傷,順便看看你的心,看看你心里是否有我。”
“是嗎?”穆遠終于把眼睛微睜開一條縫隙,都這時候了,也努力哄著她。
但好像這已經用盡了他的力氣,再不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