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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魚不動聲色回道:“不知夫人有何事?”
盧氏看他態度不甚恭敬,暗暗咬牙,表面卻不露痕跡:“今日過節,冬兒身體也好多了,正好給你接風,一家人團聚一下。”
蘇子魚按下一聲嘆息,應到:“好,我換洗一下就過去。”
二十九
天不予壽(一)
盧氏走后,蘇子魚站在原地良久。
那三人看得有些心酸,天下豪門內斗之事太多了,可蘇子魚已經離開蘇府多年,除了當初上山時蘇卿懷留給他的一些錢銀細軟,并沒有繼承任何房產物什。為什么還要對他除之而后快?分明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卻被親人怨恨到如此地步,難怪他不能接受。
奉勇輕嘆一聲,走上去拍拍他肩頭:“等下我們會在門外守著。”他本來不贊成蘇子魚管蘇府內斗這檔子事,但事到如今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還不出聲,既然是毒瘤還是早點拔出的好。蘇子魚悶悶地答道:“嗯。勞煩勇哥去跟老四那邊知會一聲,讓紅玉稱病,今晚就不要過去了。”
奉勇應了一聲,卻向奉勤、奉毅交換個眼神,一抹狠絕在三人眼中閃逝。
司馬蘭廷和蘇子魚分手時,曾經對他言道:“你生性聰慧,為人機警,我本不應替你擔憂。怕只怕你沒有俗世經歷而過于單純,對實事一味懷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為人所趁。”人說血脈至親自有切割不斷的聯系,他和蘇子魚相處不滿一個月倒將對方性情看得十分清楚。
司馬蘭廷點評這兩句正是說中了蘇子魚的軟肋。他和奉毅跟蹤盧氏去了廣和樓,躲在隔壁將那毒計是聽得清清楚楚的。興許是在上次蘇冬醉酒上有了啟發,盧氏這次仍是打著借刀殺人的算盤。她向阮震要了一種催情的淫香,晚宴時點在蘇冬身側,蘇冬大病初愈定然無法抵抗,在席上露出常性侮辱紅玉時,必會惹怒蘇子魚。蘇子魚只要一動手,阮振派出的高手混跡在仆役中便可趁機要了蘇冬的命,嫁禍于他。
知曉一切的蘇子魚卻希望事情能夠挽回,守在盧氏回屋的路上想給她一個緊省。那知盧氏毫無所覺,順便提出了晚宴邀請。即使如此,蘇子魚采取的仍是息事寧人的態度,希望紅玉的缺席可以阻止一場陰謀。
晚宴設在淡香庭,奉勇留在紅玉身邊防患于未然,奉毅、奉勤跟去赴了宴席,留在廳堂外守著。蘇子魚到達時已是戌初,常夫人和蘇秋都還未到,但見廳內設有四席,案上菜肴精致已然齊備。蘇家三個女兒都已出嫁,另一個幼妹比蘇子魚小兩歲,并不列席。
盧氏笑臉欣然:“還是六兒來得快,快快就坐。”
蘇子魚向盧氏行過禮,卻一屁股坐在蘇冬席位上,順手撫開點在席旁的熏香:“這樣的天氣就不用熏香了吧。”
盧氏見他態度倨傲蠻橫,臉色微變,語氣就無法如剛才般適意:“六兒出去幾年,本事見長,脾氣也更大了。”
蘇子魚壓住不快,淡然而言:“破壞夫人雅興是我的罪過。四哥大病初愈,小子只是擔憂這些熏香會影響他的身體。”
盧氏聽見他這么說身體不禁輕輕一顫,臉上漸漸僵硬,她正欲說什么話,常夫人和蘇冬到了,因為知曉今晚盧氏的布置,看見廳堂內如此情況也沒什么表示。
也不知道是盧氏太會演戲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