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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氣如行云流水上了5樓。蘇小哥可不吃虧。仰脖望了望塔頂,直飛沖天、流星趕月般上了七層,冒個腦袋出來示威。司馬蘭廷有心殺殺他的威風,足跟一收足尖一抖,有如風云相托身形居然冉冉升起,到了蘇子魚眼前。
蘇小哥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飛檐走壁,似舟行水,如鳥飛渡都不稀奇,像這般踏云緩起才是驚人之極,除了神仙誰能做到這樣?
蘇小哥想到做到,抬手就去捏他哥的臉,看還有沒有溫度。觸手處,溫度雖有,卻是一片滑膩,剎那間手指如觸雷電,一股異樣驚悸流過全身。他急忙縮回手來,怔怔望了半晌。司馬蘭廷似有所覺,伸手覆上他盯了半天的手指,小魚不可抑制的一個顫動,抬起頭來滿眼迷惑不解。
司馬蘭廷笑了,異彩流光掃開十里春色,風月無邊。揉揉他的鬢發,趁蘇小哥神不守舍之際拉他在懷中坐下,手指相握間緩緩摩擦,這個夜晚突然變得美妙而愜意。
也許是太過愜意,蘇小哥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身上癢患也減輕很多,坐在塌上愣是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船的。
司馬蘭廷說:“我抱你回來的。”
蘇小哥的臉“騰”一下像煮過的蝦子,紅了,惱羞成怒的跡象很明顯:“你不知道叫醒我么!”想一想覺得不對“我怎么會睡那么熟?那藥里放什么了?”
司馬蘭廷頭也沒抬,一直專注自己手里的密報隨口答到:“放了點蛇麻草。”
蘇小哥恍然大悟,咕隆著:“給我吃了蛇麻草還讓我出去,這不成心叫我出丑么。”順便把昨晚一切奇怪狀況歸結為蛇麻草的影響,心安理得了。
按照昨日的商議,早膳過后就該分道揚鑣了。司馬蘭廷強制安排了3名親衛給蘇子魚,奉勇、奉勤、奉毅。第一任務就是押著這位二爺在岳州調理三天才能上路。這三人是齊王府從小培育出來的忠士,算是家奴,而張守正等外姓親衛是外圍的屬下,今后是要放到官場軍隊的,親疏有別。司馬蘭廷自己則須帶著衛隊乘船返回武昌換馬,至此二人分別在即。
并立在岸邊,兩人多多少少都生出點離別愁懷。司馬蘭廷不太喜歡這種擾人心緒的感覺,淡淡囑咐著蘇子魚關于手諭的事宜:“……所以用掌、用劍、用刀,兵器不論,凡是死傷之后表面毫無所異,內里心肝脾肺腎卻為五行真氣所奪,出現金、木、水、火、土特征的就是中了釋天大法。在江湖上遇到天極宮的人,千萬不要與他正面沖突,能避則避。”
蘇小哥強著嘴道:“我才不怕他們。不過看在父王面子上,總不會無緣無故去惹這些人的。”
原來這手諭問題,牽扯著齊王司馬攸的秘密。司馬攸年幼之時,因為機緣認識了梵凈天極宮的掌門。天極宮是先秦時期流傳下來的修仙教派,不同于一般的江湖門派,門人弟子很少出世行走。這掌門傳導司馬攸的兵法武功,韜略計謀都是天下至高的寶典,使司馬攸13歲便威震天下,卻有一個條件,30年后必到梵凈天極宮接掌道門。這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天賜仙緣,但對司馬攸來說答應了就等于放棄帝王之位,是失是得就見仁見智了。
道人走后,留下了手諭,作為下任掌門的憑證,也可以憑此號令天極宮所有在俗世行走的弟子。司馬蘭廷從他師父那里得知這一切便打起了新算盤,只因他懷疑現在聲勢浩大的上清道與天極宮有些牽扯。當然,他這個心思并沒對蘇子魚說出來,但各方干系卻是解釋得全無隱瞞。
蘇小哥揮著口水告別了司馬蘭廷的坐船,轉身就直奔500步外的明爐小攤,烘得香噴噴的竹筒魚早就讓他垂涎三尺了。丟了5個銅板下去,一只手替他提了起來,蘇小哥眉開眼笑地去接,奉勇揭開蓋子聞了聞,笑道:“是很香。可是二爺,你不能吃。”
蘇小哥可不干:“我哥沒說不能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