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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別墅大門,白玉琴再也忍不住哽咽痛哭,掩面而泣一路狂奔,忍受著心的煎熬。因為她依然隱瞞了最重要的真相……
*
當年“試圖叛逃”的士兵不是鐘劭遠一個,而是兩個!
慕志國要跟鐘劭遠單獨解決一些“私人問題”,某天夜里兩人私自離開軍營去談判,被易滄海發(fā)現(xiàn),上報了長官寧致遠。
鑒于“私逃”的兩位士兵都是自己賞識的后起之秀,寧致遠護犢子,叮囑易滄海就此保密,不要輕舉妄動,稱堅信他倆會很快回軍營。
嘴上這樣說著,心里不可能放得下心,寧致遠“安撫”了易滄海后,也悄悄離開軍營,想去把那兩貨抓回來。
偏偏事情不湊巧,在寧致遠剛剛發(fā)現(xiàn)二人后,三人就遭到一小股敵軍的偷襲。明顯寡不敵眾,若不是易滄海帶著部隊第一時間趕來救援,三人必定當場命喪黃泉,死后還落不下一個好名聲。
雖說和敵方的交火中,寧致遠怎么就被鐘劭遠的子彈打中?到現(xiàn)在都是個謎。
但易滄海回來后的確按照寧長官叮囑的那樣,省卻了慕志國和鐘劭遠“私逃”的情節(jié),上報戰(zhàn)事時只說明“長官帶著慕志國和鐘劭遠前方偵查,他率領部隊殿后”。
于是,一場因“觸犯紀律”而遭遇偷襲引起的長官犧牲,在易滄海手中完美變成“我軍主動出擊”的一等功戰(zhàn)績。
事后每個人都獲得獎勵,包括“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易滄海,也包括毫發(fā)無損的慕志國和鐘劭遠,以及犧牲的寧長官。
若不是搶救寧致遠時發(fā)現(xiàn)取出的子彈很異常,事后去詢問易滄海和慕志國,白玉琴至今都不知當晚發(fā)生了什么。
在這件事上,慕志國對易滄海和寧致遠一直心存愧疚,因為自己和鐘劭遠的任性,導致寧長官犧牲,導致易滄海腦子里有顆子彈至今都取不出來……
可鐘劭遠的態(tài)度卻截然不同,他愧疚的對象只有寧長官。對易滄海,他堅稱“持保留意見”;對慕志國,他態(tài)度更偏激,稱對方是“本世紀最大的白癡”,根本不配做軍人等等。
于是,三人之間矛盾愈演愈烈,直至慕、易二人聯(lián)合寫匿名信揭發(fā)鐘劭遠的“叛敵”。
*
那之后鐘劭遠人間蒸發(fā),慕志國和易滄海也放棄了軍中晉升,回到家鄉(xiāng)雙雙舉行大婚,繼而聯(lián)手創(chuàng)業(yè),玩起房地產(chǎn)。
至今白玉琴都認為林醫(yī)生和易滄海對戰(zhàn)事的匯報立場沒錯,這是對寧長官亡靈最好的祭奠。可終是苦了真相,苦了一個貌似被包庇后又被冤的人……
鐘、劭、遠!
——
白玉琴一路掩面痛哭著朝小區(qū)門口奔去,途中險些撞上一輛奔馳車。好在司機沉穩(wěn)駕駛及時踩了剎車,才免遭意外。
但依舊惹惱了車后排暴躁的老太太……
“哪里躥出來的冒失鬼?!”
井老太太回眸,瞪了眼白玉琴倉皇而逃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的數(shù)落,
“不道歉就跑?有沒有基本的禮貌?!”
駕駛座上的夏啟明連聲安撫:
“師母,不怪人家,是我沒留意前方。”
井老太太白了眼他的后腦勺,趁機一本正經(jīng)的教育起來:
“啟明啊,你這人啥都好,就是太謙虛太保守,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剛才明明是那女人突然躥出來,她走路不長眼睛,憑什么你承擔責任?”
“……”夏啟明無語,心想,也就是你們井家有權有勢,才敢有這般霸道的思維。若真出了事,新交通法那還不是我駕駛員的全責?
“這在官場上可行不通!啟明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當官你得學學我家老頭子,該霸氣就得不講道理;對付小人就要不擇手段;該甩鍋時,也毫不手軟!”
某老太太歪理一套套,前排的夏啟明夫婦早已習慣。
深知老太太是要趁機挽回面子,因為某愛孫昨晚出了大大的糗事,今天又因“做賊心虛”沒去接機,她臉色陰沉了一路,也罵罵咧咧了一路。
“是是是,師母教育得對!”夏啟明擦汗,心里不停說著,這都到家了,您老還打不打算下車啊?
副駕駛上的夏太太也同樣耳朵聽得起繭,試圖轉移話題:
“師母,我瞅著剛才那女人……”
井老太太以為她是要反駁自己,便霸氣打斷,繼續(xù)對夏啟明逼逼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