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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納帕溪谷,某先生在家坐立難安。
不是擔心醫院這邊,他很有信心張航和井澈能完美轉達他的“歉意”。對于《農夫與蛇》自己改編的版本,他相信那女人能悟到一二。
讓他心焦的是,夏太太這個“大嘴巴”居然把昨晚他進局子的事告訴奶奶了。此時他最親愛又最敬畏的奶奶大人,正在來寧城的私人飛機上,怎么辦?
雖說他能理解夏家的立場,畢竟夏市長是他爺爺的學生,夏氏夫婦還是他奶奶做的媒;昨晚也是夏市長的一通電話,警局才知他的身份……于情于理,夏太太都不敢把這事瞞著井老太太。
可,現在和那女人之間本就一團亂麻,這個節骨眼上奶奶又火急火燎的趕來,勢必要摻和一腳,這不是給他添亂嗎?
所以他不得不懷疑夏太太“居心叵測”,畢竟據小包子打探的消息說,夏家父母對那女人印象不錯。尤其是夏太太,一直力挺兒子追求慕斯。
正猶豫著要不要隨夏氏夫婦一起去接機,這時門鈴響了,開門一看,居然是……
“井先生,能不能耽誤您一點時間?談談?”
只見白玉琴面無表情的杵在門口,態度不卑不亢。
井先生卻慌了神,畢恭畢敬說著“請進”,低著眉眼珠子慌亂躲閃。一想到昨晚整體垮掉的“母婿初見”片段,他就感糗得不是一點點。
同時心里也暗暗犯嘀咕:據醫院的航叔來消息說,這位慕太太通情達理,很感謝他為她女兒做的一切,貌似對昨晚的事并不計較……
那此時這般嚴肅的冒然登門,為哪樣?
“哦不不,您,您就不用換鞋了。”
見白玉琴抬起腳,井炎以為她要換鞋,忙撓著腦袋緊張說明,
“剛來寧城,家里還……還沒準備客人的拖鞋,內個……”
說不下去了,因為白玉琴已拿出自備的鞋套將雙腳套好。
井炎又連忙請她就坐,轉身正欲去沏茶,被白玉琴打斷:
“不用麻煩了,我問些事就走。”說著,微微向他低頭致歉,“冒然打擾實屬無奈,請井先生見諒。”
態度依然禮貌有加,不卑不亢。無形中也拉遠了兩人的距離,讓井先生的心沉了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沏了杯茶遞過去,在她對面正襟危坐,井先生局促難安,不敢抬眉看她。
因為白玉琴一時半會兒也沒開口入主題,只一個勁盯著他的臉看,雖面帶慈祥,眼神卻略有審視。
“伯母是想問孩子,對嗎?”
終于,井先生忍不住打破沉默。猜想她是為孩子的疑問而來,畢竟航叔說過,在醫院白玉琴試圖向他打探孩子的身世。
其實這事他沒打算隱瞞,但得找個好時機先向“岳母大人”坦白,畢竟當年他“借腹生子”有點……那什么,你懂的!
最關鍵,孩子被抱走后都四年了,他也沒來找老婆,這怎么都說不過去。
此時井炎正琢磨著,該找個什么借口呢?總不能說這幾年他舍不得花花世界吧?如不是奶奶以死相逼,他還不情愿來……
而對面的白玉琴也沒立馬回答,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蹙眉頓了頓后,才開門見山說道:
“不,我是想問,你母親!”
“……”井先生驚,搞不懂對方整的是哪出?
“寧婧姍女士是你母親,對嗎?”白玉琴語氣溫和。
對這位寧婧姍女士,她只聽過大名,并不相識。但在醫院從張航口中得知寧婧姍有個烈士兄長時,她不得不忐忑起來。
井炎輕點頭,一臉問號的看著她。猜想著她是不是擔心女兒過不了“準婆婆”那關,畢竟對他這趟來追回孩子的媽,家里只有爺爺奶奶力挺,爸爸井汀洲中立,媽媽寧婧姍強烈反對。
白玉琴低眉回避他的目光,雙手握著茶杯有些局促,弱弱追問:
“那么,你是否……是否有個舅舅叫,叫……”
“寧致遠!!”
井炎堅定的回答,讓白玉琴心里一個咯噔。
終究還是她猜的那樣……
孽緣,孽緣吶!
見白玉琴臉上緊張無措的神色,井炎心里明白了三分,這女人一定和舅舅的犧牲有關。
“看來伯母此番前來,是想詢問我舅舅?”他沉著不驚的接話,直言問道,“為什么?他是您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