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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目光在明少卿身上逡巡了一陣，然後慢慢靠到他耳邊輕聲道，“沐晟練功走火入魔，錯手殺死了幾位沐家的長輩和朝廷的高官，你現在進去也於事無補，不如先行趕回明家堡去助你小叔叔一臂之力。”

“你說什麼……”

袁天罡的話猶如一聲驚雷在明少卿耳邊炸開，他幾乎是感覺到眼前一黑，整個人趔趄了一下才站穩。

“沐晟……”

他腳步踉蹌地從袁天罡身邊走過去，滿眼都是驚恐萬狀的人臉，可是他在那一瞬間只看了從人群深處緩步走來的沐晟，

那雙眼睛，濃黑如夜，

那不是他的沐晟……

他抬起腳，匆匆地向前走了幾步。袁天罡猛然拉住他，“別過去，他瘋了……”

“他沒有！”

明少卿的低吼里帶著粗重的喘息聲，他甚至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心跳。天地間唯剩下這點聲音，而他的視線陡然模糊，

慌亂的人群不斷地從他的身側穿過，他像逆水而上的舟，在漸漸被淹沒的窒息感中，只有那一點點的信念在支持著，

回到他的身邊去，

“沐晟，我是明少卿……”

不遠處立著的人影像是近了，可在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孔，寒如萬年不化的冰棱。他的笑呢，會逗著他，會坐在他的身邊說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的人，去了哪里？

明少卿朝他慢慢伸出了手，就像他們從前那樣，坐在馬上的沐晟向他伸出了手，

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卻像天涯海角那麼遠，

“……”

在沐晟充血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蒼白面孔的一瞬間，明少卿才明白自己有怯懦多膽小，從前說的那些要保護誰的話其實也不過是個謊言，

他能保護誰呢？

沐晟麼……

沐晟手里染血的刀在明少卿面前慢慢舉起，那個代表著殺戮的動作在明少卿看來卻與死沒有這絲毫的關系。他忽然在刀落下的剎那，沖了上去，緊緊抱住了沐晟……

“啊……”

獨有春紅留醉臉（十二

下）弱攻強受

生子

就在明少卿任命地合上眼睛等待沐晟那致命一刀的時候，那個本已失去意識的人卻突然收刀，泠泠的刀光從明少卿的眼前滑過，直指向明少卿身後的袁天罡，

“少主，今日只有得罪了！”

沒有料到沐晟沒有出手殺明少卿，而是把刀對向了自己。袁天罡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苦笑了一下，推開身邊的人抽出自己腰間的劍，

而沐晟卻并不說話，他一手摟住明少卿，一手揮刀直上。他的功力確實較從前一日千里，即便是此時的袁天罡也未必擋得住他的刀法。袁天罡見他如此氣勢洶洶地向自己襲來，倒也不慌不忙，他身邊的人看此情景早嚇得面無人色，周圍的逃散的人被他的驚叫吸引過來，看到的便是沐晟與袁天罡的對峙。

這時不是人群里是誰喊了一聲，“快放箭，少主瘋了，保護袁先生！”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