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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聲音嚴肅,秦姒也認真起來,她思索了下開口,“你就一定要去美國嗎?說起來,穆少宸有畢業(yè)留當(dāng)?shù)氐拇蛩忝础!?
她想了想,自己先搖頭,“怕是,就算他想,他家也不可能同意吧。”
家里就這么一個兒子,偌大的家業(yè),兒子為了女人飄在海外,想想就不像是他媽宋女士會同意的。
兩人靜默著,電視機里兒媳婦還在數(shù)落婆婆,半晌,秦姒聽許妍說:“我也不一定,非就跟他綁定在一塊啊。”
“別,你少想。”秦姒直接出聲打斷她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們倆在不在一起這件事,估計也不是你說了算。”
許妍不解側(cè)頭,秦姒翻了個白眼,“他說了算啊。我看穆少宸這輩子是吃定你了。”
“哦……”
長長的嘆息,許妍抱著枕頭重新陷到沙發(fā)里,“我就這么讓你不相信嗎?”
秦姒非常殘忍地,“對,是。”
……
下午的課一直上到了晚上,因為下周教授要外出參加學(xué)術(shù)研討,一整周都不在,因此兩周的課并到了一起。
大課間,很多人出去透氣,唐季德收拾著東西,想直接溜走。
還沒收拾到一半,被沈濯言叫住,“你現(xiàn)在就回去?晚上不還約著一起喝酒嗎。”
唐季德回頭,“我不行了,快困死了,先回去睡一個小時,到時候再爬起來吧。”
他把書包拎在手里,瞅了眼教室前面坐第一排翻著課本的教授,手攬上外側(cè)傅承兮的肩,“傅神,晚上你會來的吧,我那個代碼……”
“嗯,”傅承兮沒回頭,眼睛定在屏幕上,低低應(yīng)了聲,唐季德瞬間眉開眼笑,沖著沈濯言擺擺手,“先走了啊。”
沈濯言看了眼旁邊的傅承兮,眉頭動了下,“這商學(xué)院的人都什么習(xí)慣啊,在圖書館睡覺、然后背著筆記本到酒吧敲代碼?”
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月掛梢頭。
沈濯言一邊給齊晏發(fā)著短信,一邊蹲男寢樓下等唐季德。
將近二十分鐘過去,唐季德才趿拉著拖鞋從樓上下來,“太困了,我說,你們今晚能不能幫我把代碼敲出來啊。”
沈濯言手里的宣傳單卷成了卷,一把敲上他的腦袋,“這一個多小時,你到底是在上面睡覺啊還是敲代碼,讓我等這么久。”
唐季德捂著頭,“這不是正要睡,教授突然打電話過來催,我才睡晚了一點嘛。”
話鋒一轉(zhuǎn),“傅神呢。”
“他晚過來一會兒,還在教室。”
“哦,”唐季德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轉(zhuǎn)了一圈,“濯言,matlab,你用的不熟是吧?”
“什么?”沈濯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瞇起眼,“你該不會是想,打我的主意吧?”
“……”
“別想。忙著呢。”
因為在男寢樓下耽誤了不少時間,沈濯言和唐季德到酒吧的時候,傅承兮早等在了那里。
吧臺邊外形顯眼的男生自斟自飲,衣冠楚楚,禁欲又頹唐,不意外地吸引了兩旁若有似無的視線。
有女生大著膽子靠過來,然后又被三言兩語打發(fā)走。
果然是生人勿近。
“學(xué)霸,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失戀了呢,不應(yīng)該啊,”唐季德吹著口哨湊過來,在他旁邊拉開高腳凳,“不是昨天才春風(fēng)一度嗎?怎么,這是沒爽到啊。”
“什么?”沈濯言跟在他后面,話只聽了半句,疑惑著看向唐季德。
對方心領(lǐng)神會,轉(zhuǎn)身過來手搭在靠背上,“就你一直想跟著去的那個,七班的班級活動啊,不是在東悅嘛,據(jù)說,嘿嘿……”
“我聽宗仲南說啊……”他笑得意味深長,手覆上沈濯言耳朵邊,嘀嘀咕咕了幾句。
沈濯言有點不相信,“真的假的啊。”
當(dāng)事人就在身后,唐季德聳聳肩,然后比了個八的手勢,意思“八成是真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都沒再提這茬。
傅承兮這個人,自己不想說的話,打死都不會開口的,還不如——
問別人來的快。
沈濯言掏出手機,給七班學(xué)委甩了條短信過去。
唐季德回頭點了點傅承兮肩膀,示意一起去那邊沙發(fā)坐。等會兒齊晏會來,這么多人坐吧臺也不方便,況且……
他摸了摸包里的筆記本,今晚的代碼就指著他了。
幾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傅承兮照例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唐季德悄悄指了指旁邊,張著口型問沈濯言,“這是怎么了。”
沈濯言搖搖頭,然后換了個話題。
“下周好像就是學(xué)生會主席選舉了,”他偏頭看向身旁傅承兮,“你稿子準備的怎么樣了,據(jù)說今年還安排了提問。”
反正就是事兒越來越多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主管學(xué)生會的老師換了個禿頭胖子,恨不能分分鐘搞出新氣象,給上面看。
傅承兮低低“嗯”了聲,沒多說,旁邊唐季德“噗嗤”一聲笑出來,沖著沈濯言笑,“就咱們傅神這一字千金、言簡意賅的派頭,可能上去講不到兩分鐘,就直接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