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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有什么事兒跟我說吧。”

蘇痕想了想，決定先處理老六的問題：“你什么時候去抓人，我派兩個人跟你一起。”

“這么好。”有了陸戰(zhàn)的話，韓久倒也不拒絕，“正好省的我調人了，我先開個會，隨時聯(lián)系吧。”

蘇痕點點頭，他也需要處理一下程可欣的事。

陸戰(zhàn)家里，顧林非忽然停下手里的動作。

“誒？”顧林非筷子上插著個地瓜片，偏頭看了眼抓過自己另一只手上藥的陸戰(zhàn)，陸戰(zhàn)沒給顧林非廢話的機會，頭也不抬的說了句，“吃你的。”

顧林非一想，好歹是最后一頓火鍋，就別擰巴了，怎么舒服怎么來吧。

顧林非這一頓飯吃的十分滿意，兩只手也在陸戰(zhàn)的輪番忙活下戴上了新的“護腕”，半抬著胳膊拍了拍肚子：“陸隊，你這廚藝找不著對象實在可惜啊。”

就知道，給鼻子就上臉，給點兒好臉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陸戰(zhàn)把鍋碗瓢盆往水池里一堆，顧林非滿臉的不情愿：“不是吧陸隊，我都傷成這樣兒了你還給我留著？”

“不是你自找的？”

顧林非一時無言，陸戰(zhàn)忙活完又故技重施的把顧林非抱進了屋里，這會兒人已經(jīng)換了件兒上衣，身上的傷看著也不那么觸目驚心了。

半靠在床上，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就算被陸戰(zhàn)打死也要將坦白從寬的態(tài)度貫徹到底的準備，正尋思著從哪開始說起，陸戰(zhàn)卻忽然突兀的開口，只說了三個字，顧林非。

顧林非一哆嗦，聽這語氣就沒好話，賠笑的看著陸戰(zhàn)：“陸隊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無非就是怎么認識的周友仁，怎么加入的警局，怎么成為的臥底，既然最危險的都說開了，這幾個問題也就不在話下了。

誰知道等了好一會兒陸戰(zhàn)也沒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顧林非。

顧林非：“陸隊，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害怕什么？”陸戰(zhàn)開口，眼神像鎖定狙擊目標一樣一動不動的盯著顧林非，半響，看著顧林非面部表情漸漸失調，輕笑一聲，“逗你玩的，說吧。”

顧林非渾身一僵，有時候太了解一個人不見得是件好事，不夠了解，就不會在對方轉移話題的時候瞬間識破，也不會在對方已經(jīng)放棄提問的瞬間——意識到那個原本的問題是什么內容。

顧林非像模像樣的抬著手指比劃了兩下：“剛才說到哪來著…哦對，毛尖兒，我確認過了，他知道我的身份。”

想起剛才顧林非那一番自責的獨白，陸戰(zhàn)把那句“你就不怕他出賣你”咽回了肚子里，且先讓他相信著吧，背后的事，等自己調查清楚再說也不遲。

“擅自出門，私動電腦，偷拿鑰匙，還試圖隱瞞。”陸戰(zhàn)說到一半兒，顧林非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接下來能讓自己蒙混過關的好話，誰知道陸戰(zhàn)話鋒一轉，接了句，“這幾筆仗我就不跟你算了。”

顧林非一瞪眼：“啊？”

“怎么著，你還不滿意？來來來，正好單杠還熱乎呢…”陸戰(zhàn)作勢就要去拿手銬，此刻顧林非已經(jīng)基本恢復了正常行動，只是動作要比一般人僵硬一點兒，抬著不靈活的手腕一把抓住陸戰(zhàn)的胳膊，兩只眼睛眨的楚楚可憐，“我錯了。”

陸戰(zhàn)本也就是一句嚇唬，這會兒放下手銬，借著勁兒又斥了句：“告訴你，就這一次，再讓我發(fā)現(xiàn)一次你不經(jīng)我同意擅自離開，不管什么理由——”

陸戰(zhàn)看著顧林非：“我不會再讓你回來。”

顧林非松開手勁兒點點頭，等著陸戰(zhàn)繼續(xù)發(fā)問。

“你再跟我說一遍煙鬼被抓當時的情況。”陸戰(zhàn)直接問，“煙鬼是自己下車被抓，還是開車中途被抓。”

顧林非倒沒想到陸戰(zhàn)會問出這么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這問題似乎含金量太低了點兒，程度不亞于反復問一個大學生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