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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說得。”謝景良察覺到慕萱的醋意,他眼里泛起些笑意解釋道。以前的慕萱總是把自己緊緊的護在殼里,她的喜怒哀樂都掩藏在心底不讓他知曉,現在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慕萱的心扉再慢慢的向他打開。
“她來只是想要我放過她,只是她忘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承擔責任?!敝x景良提到顧夢雙時,臉上沒有任何神情的波動。
慕萱睨著謝景良的表情,一個長得不錯的女人喜歡你多年,很少有男人能無動于衷吧?看著謝景良是真的沒有對顧夢雙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她勉強算是滿意。
慕萱思忖了片刻,忽然想明白了:“顧夢雙來求你,她被封.殺雪藏的事情,不會是你插手了吧?還有新萌的黃總?”
謝景良看車駛向了地下車庫,他彎腰替慕萱解開安全帶:“網上流言他們摻了一腳?!?
這就是承認了,慕萱看著謝景良開口說道:“李婉也是你解決的?你給她錢了?”話是疑問,但語氣卻是肯定。
聽著慕萱帶著些怒氣的后半句話,謝景良揉了揉慕萱的長發(fā):“放心,我沒給她錢,是她想要要錢的時候露出了些馬腳,網上應該有錄音了,你可以去聽聽?!敝x景良輕輕一笑,他是給了李婉兩個選擇,但也沒有承諾過不把錄音流傳出去。
他往常不屑于用手段,但不代表他不會用。
謝景良頓了頓,把慕萱臉頰邊的長發(fā)撩到耳朵,車廂的空間不大,他低沉的聲音輕輕緩緩的,像是加了音效一般,帶著熱氣噴灑在慕萱的耳蝸:“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我保護不了你過去,但我能保護你的現在和未來?!?
安靜的車廂中,慕萱能清楚的聽到她有些急促的心跳,明明不是多浪漫的話,卻讓她的眼眶有些微濕。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很開心?!辈徽撌侵x父謝母對她的疼愛維護,還是謝家那么大的家庭對她的熱情接納,她都明白這后面肯定有謝景良的努力,在她以為他不愛他的這幾年,謝景良一直在未兩個人的未來在努力。
越是了解謝家的煊赫,慕萱越能明白謝家人對她這樣出身的媳婦的接納是多么的難能可貴,可是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沒有受到過一點謝家那邊的壓力和為難。她只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那么人見人愛,不過是謝景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他們兩個人應該承受的壓力。
他甚至為了她,寧愿脫離謝家。在他舉步維艱沒有任何公司愿意接納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像她表露過半分。在慕萱從陳一恒那里聽來謝景良和她在一起的窘境后,她忽然明白過來,不是謝景良演一個落魄音樂人演得逼真,她才沒有發(fā)現端倪。而是在他們結婚后,謝景良真的從天之驕子變得一無所有,甚至他為了一直陪著她而拒絕出國,他根本就沒有拿到研究生的畢業(yè)證。
他根本沒有在演,她怎么可能發(fā)現破綻。
可是她怎么舍得怪他呢?
她曾經以為她愛得比謝景良深,后來她發(fā)現自己錯了,她的情感外露,謝景良的感情內斂,他從不在言語上許諾她未來,卻一個人沉默著鋪好他們未來的路。
謝景良愛慕萱,正如慕萱如何愛他。
他就像海一樣,顯露在外的只是平靜蔚藍的海面,還少有人能看清他平靜下面洶涌澎湃的深流。
網上的風波終于過去了,只是慕萱的母親殺人犯的身份確實是事實,慕萱的人氣還是受到些影響,不過因為她和謝景良的關系公布后,事業(yè)方面的影響其實不大。光是謝景良出任華誠的副總裁后,娛樂圈就少有人敢去招惹慕萱了。王容告訴她想要和她接觸的劇組和綜藝節(jié)目,比之前慕萱最火的時候還要多了一些。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話題度的明星才是好明星,明星怕得不是話題纏身,而是怕無人關注,所以才會有人走黑紅路線。
謝景良和慕萱在北城呆了幾天,見過謝家的親戚后,慕萱就飛南城去給《太平公主》做宣傳,而謝景良之前被他延后的mv錄制也提上日程,還有秦樂與華誠的事宜等著他去辦,兩人又忙了起來。
不過與往日一心扎進工作不同,每天收工休息后,慕萱都會和謝景良聊天視頻。被喂了一嘴狗糧的林林天天看著兩人恩愛甜蜜的模樣,都有些心動想找一個男朋友了。
mv錄制的很快,故事情節(jié)截取的就是太平公主與琴師的那一段,謝景良只添了些鏡頭,后期制作也沒花多長時間。為了配合劇組宣傳,這只mv和預告片同一時間放了出來。
有各種話題度在身上,不出意料的謝景良唱得這首《問琴》火了,火速登上各大音樂榜榜首。
在社交媒體上,大眾的目光都落在琴師版的mv上,故事不復雜。
公主一時頑劣想要報復情郎,所以把琴師帶回了府中,她刻意與琴師親近,放任流言在外面流傳。她開心了,也要讓琴師過來彈琴,難過了,也要把琴師喚過來,有時她也會讓琴師給她彈她與情郎定情的《鳳求凰》。琴師從未沒對公主的命令又任何不滿,公主吩咐的事情,他都會做到,無論外界如何流傳他與公主的關系,他的神情一直是初見時的淡然。
公主慢慢習慣琴師的陪伴,琴師不卑不亢淡泊的性格,讓公主放心對琴師傾訴她的心事。公主以為這樣的時間可以一直過下去,琴師卻突然被武后帶走了。沒有一個母親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傳出與賤民有染的流言。
公主去找武后求情,但武后告訴她如果她不來的話,她還是可以饒琴師一命,但既然公主專門為琴師來求情了,琴師就必須死。公主告訴武后,她與琴師沒有任何越矩的地方,她只是想氣一下薛紹。
但她的話沒有讓武后改變主意,她說當那些流言出現后,琴師的命運就已經注定,公主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一彎明月,不應該因為一個賤民惹上塵埃。
琴師被處死前,公主求得情郎的幫助到牢里去琴師了一面。琴師坐在牢房的干草上,他黑長的眼睫低垂著,手上握著一枝樹枝在地面上寫寫畫畫,與他平時在公主府時的神情無異。
當看到公主的面容,他平靜的眼眸里有了一絲波動,他淡笑著向公主問安。
公主很歉疚,她不知道她的任性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她想向琴師道歉,告訴他她一定會救他出去,驕傲如她還沒有把話說出口,就被琴師打斷:“公主你今天也煩心事嗎?”
琴師如常的態(tài)度讓公主忍不住想他傾訴武后的□□,她原本以為武后是疼愛她的,但她現在才明白,這樣的疼愛是有范圍的,武后給了她很多特權,但同樣的,她不能讓皇室蒙羞,她必須要做一個完美無瑕的大唐公主。
琴師安靜的聽著,當公主說完之后,他說:“公主我再為你彈一首曲子吧?”
牢頭把琴拿了進來,琴師給公主彈了一曲很歡快的曲子,彈到一半,琴師告訴公主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應該走了。
公主見琴師沒有責怪她,再三保證會救他出去,還會賜他宅子金銀后,才帶著笑意離開了。
公主走后,琴師的嘴角流出了黑血,他想起來武后宣得旨意,公主天真無邪懵懂無知,爾等豎子難道不知你留在公主府與公主朝夕相對的后果?這等卑劣的心思,真是該殺該死!
琴師其實知曉,當他隨公主入府后,他的結局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誰讓他的家族被武后鏟除,只有他年幼加上早早顯露天賦的琴技,才被召到宮中成為了低賤的琴師。
明明他該躲著武后的后人,蕭家與武家本來就相沖相克,只是當對上小公主那雙燦爛如星子的眼眸后,他猶豫了,自從進宮后他的生活就是一灘死水,他見過的人無一被這種宮禁的壓抑著,或者被權勢所奴役著,只有小公主不同。
她那么鮮活,完全不像是宮禁中開出的富貴花,就算是打著壞主意,那雙靈動的眼眸都流光溢彩可憐可愛。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來審訊他的官員曾逼問他,是否對公主起了不敬的心思,是否對公主有過褻瀆的舉動。
宮里賜得御酒已經發(fā)作,疼痛在腹中翻涌,琴師不著邊際的想,應該是沒有的吧,他所思所想不過是在小公主不高興時,為她彈一首曲子而已。
即使他在聽到小公主與情郎的矛盾后,做過一個夢,夢里蕭家沒有敗落,他還是蕭家玉樹,小公主還是宮禁中最美一彎明月,此生他最越矩的想法都在這個夢里,小公主喚了他一聲蕭演哥哥。
可是這一切都是夢境,夢醒之后,他很清醒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對于她而言是一個無關輕重的琴師。
“琴師,你為我彈一首《漁樵問答》吧?”
“琴師,這是今夏進貢的胡瓜,可甜了,本公主特特給你留了一個,你還不來謝本公主的賞。”
“琴師,你說我這件月華裙好看嗎?今天的宴會我一定要把義陽發(fā)風頭給壓下去!”
“琴師,我今天很不開心,你給我彈首曲子吧?你說薛紹哥哥會什么就不懂我的心意呢?他明知道我討厭義陽的……”
“琴師……琴師……”
她會在他面前巧笑倩兮,她會靠在他肩上默默流淚,他們曾在月下飲酒,也曾在京郊騎馬奔馳,但她卻從未都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