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平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鸞驟然抬頭,對上陸錦珩一張罩著層寒霜的臉。那臉俊美昳麗,卻也凜凜逼人。可此時蘇鸞直視著他,眸中卻不再有畏怯,只余焦急“水琴呢?”
他對她嚴刑拷打了?
“還在你床上躺著呢?!标戝\珩言辭依舊冷漠。
蘇鸞眉心蹙起,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她走時的確讓水琴躺到床上扮作是她,這樣即便有郡王府的丫鬟進來換香倒水,也不會露餡兒。反正自打蘇鸞來此,便沒日沒夜的昏睡不醒,這里的下人都習以為常了,不會多想。
可是,可是陸錦珩這話,顯然別具深意!躺著?……難道他把水琴打殘了?
“世子……”蘇鸞的語調微微發顫,帶著示弱哀求的意思“水琴只是一個丫鬟,她做不了臣女的主,一切都只是聽令行事。臣女不該私逃出府,辜負世子庇護好意,可此事與丫鬟無關,還求世子高抬貴手,饒了她!”
四目相交,僵了片刻,陸錦珩失笑,卻也不答什么。蘇鸞細細察言觀色后,還是看不透這人,便也顧不得什么尊卑禮數,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里跑去。
疾步瘋奔著,蘇鸞腦中不斷回溯著那日固良山一幕!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在陸錦珩眼里殺個人算什么事兒?跟踩死只螞蟻又有何異!
本以為回房后會看到血腥亦或凄愴的畫面,而當蘇鸞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自己的房門后,卻是愣住了。
竟是一切如常。
床上錦被高高隆起,不時的微微抖動,不聞痛吟,只聞酣呼……水琴還在蒙頭大睡?
可她好端端睡著,又怎會露餡兒?
“水琴!”蘇鸞站在門外高聲喚她,同時也往床邊走去,語調中仍是帶著些許擔憂。
聽到聲音,被子里的人顯露出激動,就見那錦被明顯的抖動了兩下,接著蘇鸞便聽到一聲回應“小姐,您回來了?!”
“你這是?”問著,蘇鸞伸手欲去掀那被子。
被子里的人也意識到蘇鸞的動作,在她的手抓上被角時,水琴急切打斷“小姐,不能掀!”
蘇鸞驟然住手,心下頓生疑竇,蹙眉望著那不停抖動的被子“到底怎么了?”
“小姐……她們進屋來換熏香時,奴婢太過緊張露了怯,那人見我一直發抖,以為是您又病了,立馬過來查看。結果就……”水琴以哭腔兒細說著,語帶慚仄。
“那他們有沒有打你?!”
不待被子里的水琴答話,已是有個腳步聲自門外迫近,“她不是我雍郡王府的下人,我自然不會越俎代庖的替你們蘇家調`教?!?
“可是……”蘇鸞回頭瞥陸錦珩一眼,心下卻是不信。若真如他所言,未傷水琴分毫,水琴怎可能如此失禮的躺在床上不起來?
水琴見狀,趕忙出聲附和證實“誠如世子所言,雍郡王府的人的確沒有打罵奴婢。”
水琴怕的是蘇鸞因她心急,而言語沖撞了世子。可她心里也明白,蘇鸞定是不會信,也不會罷休的,便如實說了下去“他們只是讓奴婢繼續在床上睡覺,睡足十日,不得擅自下床……”
睡……睡足十日?還得蒙頭打呼?那不餓死也得累死吧。
蘇鸞正這般暗忖著,忽見陸錦珩轉身往外走去,出門前還平靜的丟了一句“喜歡躺,就讓她好好躺著吧?!?
“哎~”蘇鸞朝著陸錦珩的背影張了張嘴,手伸在半空。然陸錦珩腳下并未做半分停留,負手出了屋。蘇鸞后面的話只得啞在了嗓子里。
如今陸錦珩正處于氣頭兒上,不便沖著她來,只好磋磨她貼身的丫鬟。水琴是代主受過,蘇鸞又豈能淡然置之?
垂眸看了眼悶頭縮在厚厚被子里的水琴,蘇鸞急步追了出去。
蘇鸞的屋外有條長長的軒廊,陸錦珩正走至半道,蘇鸞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朗聲道“求世子收回成命!一切皆是臣女的錯,世子想罰便沖著臣女來,臣女絕無怨言。”
這回陸錦珩駐下了步子,緩緩回身,看著數尺外卑微伏于地上的蘇鸞。一雙漂亮的杏眼此時水淥淥的,噙著兩汪清泉,隨時會化落滴雨的可憐模樣。
若是旁的錯,她求他,他會不假思索的縱容。然這回卻不是尋常的錯。
薛秋兒死了,可與她首尾勾結的那些市井氓流尚有漏網的。仗義每多屠狗輩,越是這等賤民越不可等閑視之!
蘇家乃官宦門戶,這些人膽敢從京中六品官員的府中擄走貴眷!何等惡劣,何等猖狂!在這些人被一網打盡之前,他不會掉以輕心。
而對于蘇鸞,他不能打不能罰,卻也得讓她吸取點兒教訓,以保再無下次。
思及此,陸錦珩緩步走到蘇鸞跟前,冷言道“不只君無戲言,君子也當無戲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要本世子如何收回?”
“那……那就不收回,適度變通可不可以?”蘇鸞怯生生的語氣,帶著乞憐之意。
“噢?”陸錦珩玩味的睨著腳下女子,夾著一絲憐惜,又夾著一絲好奇,最后唇畔淡出個似有似無的笑意“那你說說吧,要如何變通。”
蘇鸞在腦中飛快的想了一番,便道“臣女愿代自己的丫鬟受一半罰?!?
“一人各躺五日?”
“不……不是?!碧K鸞嘴角抽了抽,越說越是心虛起來“一日各躺六個時辰……”
陸錦珩“……”
那不等于誰也沒罰嗎?
看陸錦珩的臉色,蘇鸞就知這個提議沒有成功的希望。頓了頓,蘇鸞立馬又想出一計來“世子不是喜歡臣女的手藝么?臣女還會做許多民間小吃,定是世子在宮中和郡王府未曾吃過的!只要世子同意減輕水琴一半的懲罰,臣女每日都變著花樣兒做給世子吃。”
“這樣可不可?”蘇鸞抬著下巴,仰起一張小臉兒望著陸錦珩,眼中滿是期冀。
蘇鸞心下想著,上回父親摔壞了御賜的玉環,比這回罪過可大得多!然而陸錦珩尚能許她以一碟子點心賠罪,想是極滿意她的廚藝。
被蘇鸞這般哀哀凝望,反復央浼著,陸錦珩也是有些難以堅守本心,冷著一張臉將頭扭向一側,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