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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先扛著這丫頭進去,我去隔壁知會一聲。”
隨著這個男人的聲音落下,蘇鸞便感到一雙粗大有力的手將她從車里撈起,既而扛上肩頭!
那人扛著蘇鸞,在入門的地方卡了一下,之后進去。也是卡的這一下,蘇鸞意識到這個門很窄,不似尋常人家的門戶。
想了想,蘇鸞覺得這像山間梯田邊上的那種小木屋,只在收獲季時臨時住住。加之先前一路的劇烈顛簸,也似蜿蜒上山的路。
“哐”一聲!蘇鸞被那人毫不憐香惜玉的重重丟在了地上,同時也伴著她的一聲“啊——”。
能發出聲音了?身上疼痛的同時蘇鸞驚喜的意識到這個問題!看來是她先前中毒頗淺,現下毒氣的藥效業已散盡了,她能說話了。
“你們……你們到底想做什么?”蘇鸞既已猜到這些人的來歷,便干脆跳過那句你們是什么人。
就聽此前扛她進屋的那人一陣浪笑,既而挑釁道“做什么?小姑娘別太心急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聽這話意,蘇鸞便確定了他們安的是何心思,果然是她最為擔心的。原本蘇鸞還打算繼續試探下去,卻聽到一陣兒腳步聲傳來,頓時將話咽下。
待那幾個腳步聲近了屋子,便聽到一聲木門闔上的動靜,接著其中一個腳步朝她逼近。眼前豁然一亮!蘇鸞頭上的麻布袋子再次被扯了下來。
屋中只點著兩盞油燈,本也算黯淡,只是較之先前蘇鸞眼前的一片漆黑而言,有了些許開明的感覺。
此時蘇鸞眼前看到的,是離她最近的,剛剛給她扯開麻袋的那個刀疤臉。刀疤臉伸出拇指在自己嘴巴上抹了下,配著那副貪婪的□□,令人反胃至極。
他視線在蘇鸞臉上流連了一會兒,才有些不舍的后退幾步,退到一個白衣姑娘身旁。
那個白衣姑娘坐在一張破破的椅子里,想是為了掩掩身份不愿留下特征,故而一身寬大的白裙,又戴了帷帽,看不出臉也看不出身段兒。
可蘇鸞知道,這人定是薛秋兒。只是知道歸知道,她也不敢認她。
許多歹徒綁票初時只為圖財,一但被識破身份后便要撕票。薛秋兒雖不是圖財,但不識破她身份,至少她不敢殺人,一但識破了,便有性命之憂。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抓我來做什么?”蘇鸞顫顫巍巍的裝傻問道。怕倒是真怕,畢竟已是旁人案板上的肉。
只是蘇鸞也暗暗心道,難不成她這身份還真是逃不出宿命?沒像原主那樣做個慫包子嫁進薛家,被薛秋兒一點點的磋磨死。她換了種活法,卻終究還是得毀在薛秋兒手上?
那怎么能行!
明知薛秋兒是不敢出聲應話的,蘇鸞便繼續裝乖賣傻道“你們別亂來啊……我可是與人定了親的……”說這話時,蘇鸞微微垂下頭去,心想著如今想護住名節,怕是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隔著帷帽的薛秋兒不禁好奇,但又礙著身份不敢發聲,便悄悄推了推身邊的刀疤臉。刀疤臉隨即意會,代她問道“你跟誰家定了親?”
“薛家……我與薛家公子薛良彬自幼定了娃娃親……”
蘇鸞如今唯一可賭的,便是她在薛秋兒眼里尚有利用價值,只要薛秋兒還愿要她這個遮羞布嫂嫂……
作者有話要說 因春節雙周不換榜的習俗,今天更完明天還要斷更一回噢,但寶貝們放心,后天周四就換榜啦,換榜后日更不輟,會讓大家看爽的~趕上了過年木辦法哈,超字數多了就失去了下個榜,所以同榜每位作者都在壓字數,還請大家多多體諒。還有一天就過去啦!以后都會正常更新噠~愛你們
第21章
白衣姑娘緩緩伸手,白皙清癯的食指朝那刀疤臉勾了勾,刀疤臉立馬殷勤的附耳過去。
蘇鸞蜷腿坐在冰涼的青磚地上,背后靠著干松的草垛,她屏息凝神的豎起耳朵來聽,也未能竊聽到個片語只辭。
白衣姑娘幾句叮囑說罷,便起身欲往屋外走。同時那刀疤臉也給屋內系黑頭巾的同伙兒遞了個壞壞的眼神,兩人隨即了然一笑,擼著袖子怪笑著朝蘇鸞走來。
蘇鸞眼睜睜看著他們逼近,身子微顫著向后縮了縮,半個身子陷進草垛里。心中也是明了,薛秋兒顯然是放棄了誆她做嫂嫂的念頭。
也難怪,薛秋兒當初之所以看上原主,一來是因著原主容色清麗,外界會認為薛良彬不輕易生外心,那么兄妹二人再行茍且之事時,原主便可成為極好的掩護。二來也是因著原主性情溫良賢淑,安分守拙,即便發現了什么腌臜首尾,也只會默默往肚里咽,不敢向外張揚家丑。
而幾次交鋒下來,薛秋兒顯然是知道了蘇鸞的厲害,如今又怎會再愿誆她進薛家的門?若真進了,日后吃苦頭的還不知是哪個。
“美人兒,你不是方才就心急問我要對你做什么嗎?嘿嘿——”系黑頭巾的漢子蹲下身來,粗糙的大手拂在蘇鸞的頸間,累累老繭隔著衣裳都能磨痛她的皮肉。
蘇鸞顫栗的深呼了一口氣兒,雙眼闔上,一眼都不想看面前丑陋的面孔!
她知道,再拖下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這兩個人已是接了指令要壞她名節,如今唯有揭穿薛秋兒的身份,方能暫緩這災禍。
即便會引來真正的殺身之禍,她也只能搏上一搏!
帷帽下,是薛秋兒獰笑的嘴臉。就在她緩步走至門前,準備移去隔壁屋子等著瞧這出好戲之際,背后驀地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
“薛秋兒!你以為戴上個帷帽,就真能遮住你的丑陋面目和狐貍尾巴么?!”
聞聲,薛秋兒身子驟然一僵,半抬起的左腳懸停在了離地一寸之處。惶惶了一刻,那只腳才落下。然她還是不敢轉身對峙,更不敢出聲否認亦或承認。
她原是氣不過一連兩回咽下的啞巴虧,這回實在是被逼急了,便雇來這幾人打算毀了蘇鸞的清白!本想著糟踐完了再將蘇鸞扔回城里,到時蘇家為了臉面定不敢報官或是四處張揚,而她也出了這口氣。
可如今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竟被蘇鸞給揭了身份……這下便不能輕易動她了。
刀疤臉和黑頭巾臉上亦是怔然,原想呵斥蘇鸞,但對上她篤定的眼神后,立馬又顯露出心虛之態,終是沒有開口,而是乖乖遠離了她,打算先看看主家如何決斷。
黑頭巾留在屋里看著蘇鸞,刀疤臉則亦步亦趨的跟在薛秋兒身后,去了隔壁屋。
蘇鸞臉色煞白,氣息微急。揭出薛秋兒的身份自是愚蠢之舉,然她先前已無路可選,如今薛秋兒帶著刀疤臉去了隔壁,不知會否動了殺心。
環視四周,屋里僅黑頭巾一人,屋門口卻守著另外兩人,隔壁屋還有薛秋兒和刀疤臉……蘇鸞明白,莫說她還被綁著手,便此刻是自由身,她也逃無可逃。
緩了良久,刀疤臉自己回來了。黑頭巾湊上前去聽他吩咐,兩人咬耳,蘇鸞依稀聽到刀疤臉說主家走了,先將人扣在此處,明日再定。
刀疤臉又去門口打發了另外兩人去隔壁休息,之后提著兩壇子酒和些葷菜回來,將關著蘇鸞這屋的門一關,與黑頭巾席地坐在屋門外,對頭吃起了酒。
見此狀況,蘇鸞多少安下些心來。想來薛秋兒也是極矛盾的,不敢輕易滅口,又不敢再對她行不軌,只好將她暫扣于此,命四人輪班看著,自己回去想法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