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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思危從來就意簡言賅:“是,在外婆家。”
俞川:“有你外婆慣著,旁人不好管。”
郁南插不進他們的話題,有點想走開了,他怕宮丞找不到他。
嚴思危卻把話題拉到他身上:“郁南,你也在這里騎馬?”
郁南不好意思地說:“嗯,我不會,今天是第一次來。川哥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我男朋友去哪里了。”
俞川點點頭。
郁南說了句“再見”,就看見了宮丞的背影。
看到郁南用輕快的步伐遠去,嚴思危卻還未收回視線,口中道:“郁南有男朋友?”
俞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怎么,難道你身為醫生,對同性戀還有偏見?”
嚴思危不答,反而問起了俞川:“你和郁南怎么認識的?”
“他是我學弟。”俞川道,“前不久由另一個學妹介紹過來紋身。”
嚴思危皺眉,似乎有些不快:“郁南還有紋身?”
他回憶了一下,方才沒在郁南外露的皮膚上看見什么,“紋在哪里?紋的什么?”
俞川很有職業操守,面對好友也不壞了規矩,還調侃:“客人的隱私我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倒是你對他這么關心有點奇怪。”
嚴思危只理所當然地說:“我對他再關心也不奇怪。”
俞川從未見過好友這樣,滿臉好奇。
嚴思說:“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那頭,一個男人對郁南伸出了手,郁南卻在那手上拍了一下像是在鬧脾氣。
那個男人身形高大,長臂一伸將郁南攔腰摟住,低頭與他說話。
郁南本在掙扎,忽然乖巧地不動了,還轉過頭去對著他笑。
陽光下他的笑容燦爛,看上去很開心。
“有內情啊,我說你怎么突然對我的學弟這么感興趣。”說到一半,俞川驚訝道,“啊,那個人是不是宮丞啊。”
他不太敢確定,因為宮丞雖然是這里的老板,卻很少在這里露面。又實在是因為身份懸殊的緣故,他作為一個小會員幾乎沒有和宮丞結交的機會。
嚴思危認出來了,沉默不語。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馬場內還有高爾夫球場。
下午宮丞帶郁南打了一下午球,規規矩矩地盡心盡力。
郁南于打球之道上就沒有騎馬那么有天賦了,他笨手笨腳的,宮丞卻耐心十足,真正做到了手把手教。上午騎馬時的劣跡斑斑很快被打球掩蓋過去,郁南記吃不記打,已經把“不開心”的事忘記得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郁南睡著了。
他今天實在是很疲憊,各項運動下來他有點吃不消。
郁南是在一種失重感下陡然驚醒的。
他下意識抖了一下,渾身緊繃,睜開眼就看見宮丞的臉,身體才重新放松。
“宮丞。”郁南叫他的名字,聲音軟糯,不難聽出依賴。
宮丞應了一聲。
似乎特別喜歡他這樣叫他。
郁南看清周圍景物,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家了,眼前是灰色的墻壁,身下是黑色的床單。
他整個人被宮丞打橫抱著,竟一路抱上樓、抱回家,他都完全沒有察覺。
一想到自己當著司機的面被這樣對待,他就害臊。
不知道宮丞為什么可以這么淡定。
宮丞將他放上床,柔軟的床墊因為他的重量下陷。
窗外已經黑了,臥室亮著一盞小燈。
“餓不餓?”宮丞問著要起身。
“不。”郁南搖搖頭,胳膊攬著他的脖子不放,撒嬌般道,“你就在這里陪我睡。”
宮丞眸色深了些,壓下去親他。
郁南被親了幾口,渾身發熱,趕緊義正言辭:“我說的睡覺,就是閉著眼睛那種睡覺,不是做ai那種睡覺。我們總得休息一下的,不能天天想著做。你沒聽中醫說要固本培元嗎?”
小東西還要給他講醫理了。
宮丞抱著他:“我只聽《孟子·告子上》里說,食色性也。”
郁南啞口無言,因為他得承認這句話很有道理,只好說:“可是我的屁股今晚想休息了。”
宮丞被逗笑了,低低地笑出了聲,連胸腔都在震動,床墊因為他的動作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