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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種，必須要活下去守護她的信念了。

蘇寂閑沒有說話，陳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無意識在他手掌上捏啊捏，“哥哥其實在心里已經(jīng)把我托付給葉軒了吧……像交代后事一樣安排了這么多事，我總覺得你會一去不回……哥，你給我找個嫂子唄？”

蘇寂閑睜開眼看著她，似乎很奇怪她怎么會說這樣的話，“給你找個嫂子？”

“嗯，娶了媳婦兒的話，哥哥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不上心了。”陳月的目光飄忽了一下，“哥哥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聰明一點，和我性格相合的就好。”蘇寂閑完全提不起精神，他這樣的身體，天生體寒那啥冷淡，娶什么媳婦兒……

陳月苦惱地數(shù)著她所知道的被她哥贊過聰明的同齡人，雨哥一個，陸泠風一個，沒了……所以還是得讓陸泠風把她哥叼走嗎？

心情有點郁卒，她把額頭撞在他肩上蹭了蹭，小聲道：“其實也不是非要娶媳婦兒……就是希望哥哥心里有個牽掛。而且哥哥都十八歲了，總得有個暖床的……”

“誒，你一未出閣的小姑娘還管到你哥房里了？”蘇寂閑一巴掌按在陳月腦門上把她往外推，“去去去，女孩子家家的，看你的醫(yī)書去。”

“我是你妹妹，咱家就我一個女子，這種事我不操心誰操心？”陳月不死心地又湊上去，一臉嚴肅，“所以，哥，你覺得陸泠風怎樣？”

“……”蘇寂閑覺得，他遲早要被她的腦洞嚇死，“那么究竟是什么給了你這樣的錯覺，讓你認為我會喜歡男人？”

陳月有點莫名其妙，“啊？男的女的有很大的區(qū)別嗎？哥哥也沒說不喜歡男人啊。”

實際上蘇寂閑覺得區(qū)別很大，主要區(qū)別就是他睡別人還是別人睡他……尤其陸泠風，從體力身材各種方面來看，他都不覺得自己能壓倒陸泠風。

話題有點污了，就此打住。

他把一本書塞到陳月手里，把她打發(fā)掉，拒絕再考慮這件事。

在他飛奔入京時，潼關(guān)形式越加嚴峻，狼牙軍攻關(guān)不下，雙方僵持，而安祿山則在范陽自封大燕皇帝。

到達長安內(nèi)城時已是深夜，稍微洗漱一番，打了個瞌睡，起來后便到了早朝的時間。

穿上玄色國師服，隨便吃了點東西，蘇寂閑趕向皇宮，在宣政殿前的龍尾道上看見了郭子儀。

“郭將軍。”

“云鏡國師。”郭子儀頷首，和他低聲交談，“潼關(guān)如何？”

“如若不出意外，當是固若金湯。”蘇寂閑道，“潼關(guān)本就易守難攻，哥舒翰也有將才，該擔心的不是他，而是上頭這位。”

郭子儀點點頭，“平原太守那兒也守住了，說是在安賊起事之前便已經(jīng)有所準備，安史叛軍無法，只能繞道。光弼前些天剛率兵前往常山，我琢磨著再過幾天，或許我也得出征了。”

“京中有陳玄禮護駕，無妨。”

“陳大將軍正直果決，麾下將士亦是精銳，圣上安危交予他我自然是沒什么可憂心的。”郭子儀道，“我……啊，陳將軍安好。”

“郭將軍，”陳玄禮一身金色輕甲走過來，不茍言笑，氣韻沉穩(wěn)，“云鏡國師。”

“陳將軍。”蘇寂閑微微頷首。

“潼關(guān)戰(zhàn)事如何？”

“尚可。”蘇寂閑便又把潼關(guān)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玄禮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滿是風霜滄桑的剛毅面容上隱約透露出些許憂慮，“恐怕，潼關(guān)是守不住了。”

熟知歷史的蘇寂閑不覺得詫異，郭子儀倒是一驚，問道：“陳將軍何出此言？”

“昨日陛下未朝，楊相入宮覲見，言詞間對潼關(guān)只守不攻略有不滿，而陛下也被動搖。”陳玄禮壓低聲音道，“楊相回府后，陛下便擬旨派宦官奔赴潼關(guān)監(jiān)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