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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過沼澤之后就是一條長河,在往下就是極其湍急的大河,現在是秋季,很多生命都開始遷徙,就像魚,每年這個時候會有成千上萬的白鱗大魚從河的另一邊穿越到另一邊的大河,大量的魚笨拙且美味,就算是沒有求生經驗的普通人也能隨便的抓上幾條。
雖然,能穿過沼澤的肉食動物寥寥無幾。
平時就算在秋季周恒也很少來到這個大河,沼澤實在太過可怕,而且也太大,周恒所摸到路線的只是沼澤極小的一部分,上次能從沼澤走出來就算運氣。
這地方只要掉進去一次周恒就會浪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而且里面的毒蟲和特殊的猛獸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周恒寧愿去獵殺一些小動物也不愿意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險惡地帶。不過面對將來的可能的種族廝殺,周恒決定這個冬季接下來就吃魚了,大種群之間的戰爭不是周恒這個小螞蟻般的人物能翻得起風浪的,獨善其身才是王道,就算沼澤很危險也比成群的食肉動物安全的多。
大河已經布滿了魚,大量的白鱗魚在河中游動,上游的水很緩,而且只有小腿深,這讓抓魚很輕松。白鱗魚大而肥美,吃進嘴里不但沒有魚腥味反而有一種純天然的甘甜,周恒曾經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生吃過這種魚,那甜美的味道讓周恒一直念念不忘。
若果不是路線實在太過危險而且要花太多時間周恒可是會天天來打魚的。
下河,周恒平心靜氣,感受著魚在褲腳的游動,這些魚極笨,居然看見了周恒也不害怕,周恒手一動,一條怕有兩斤重的魚瞬間被周恒打上了岸。
魚很多,但時間不多,穿越沼澤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滿打滿算周恒也只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來狩獵,之后要留下大量的時間在天黑之前回到安全溫暖的家,森林的夜來的快而急促,根本不給人留下太多的機會,一旦到了晚上周恒還沒回家,那么他的危險會倍增。
所以,必須要快,十余分鐘已經是最好的打算,誰知道穿越沼澤會不會出現意外以至于拖延了回去的路程。
手掌連動,幾條魚瞬間被拍到了岸上,這些魚都很大很重,夠周恒吃上三天,如果按這種速度,再來一周,周恒的儲糧計劃就已經超額完成,即便冬季再延長一個月周恒也能自若的生活下去。
周恒興奮的揮動著手臂,再抓五條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架上木材,靠上火,躺在木床上,燉一鍋肉湯這該是多么的愜意的生活。
然而,地動了,周恒很清除感覺到了地面很詭異的顫動了一下,就像有什么重物突然掉到了地面上。
周恒聞到了一股味道,野性的味道。
冷汗,緩緩流下,僵硬的頭顱朝著水面的倒影看了看。
瞬間,雞皮疙瘩冒起,因為周恒背后出現了一個影子,一個極大的影子,周恒靠著水面的倒影看到了背后的生物,是熊,是一頭極大的巨熊。
熊是什么,是野獸,是猛獸,是惡鬼。
它能輕易推開成噸重的事物,它能一巴掌拍碎人的頭顱,而且,它跑的很快,他的嗅覺很靈敏。
周恒激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了解沒有熱武器的又只身一人的他打敗熊的幾率無限接近于零。
對面是熊,是森林霸主熊,獨居生物之中罕逢敵手的熊。
看著熊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手掌周恒不斷的顫抖著,這熊太大了,居然有四米多高,幾乎是周恒的兩倍還高,動物的力量和體重成正比,這種巨型的熊類別說一巴掌拍到人身上,就算是爪子劃過人體也能把人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而且這里是他的地盤,在這里熊絕對能更好的發揮。
面對巨熊恐怖的戰斗力,周恒卻顯得太單薄了,即便是手中的有毒性強烈的吹針,周恒也不敢保證纖細的針頭能否刺穿巨熊厚實的皮膚,就算是刺進去了,周恒也不敢打包票巨熊就一定會死,如果巨熊沒死,那么面對發怒的野獸周恒也不認為自己的身子骨夠這巨熊一巴掌拍的,憤怒的野獸戰斗力是成倍上升的。
人和熊的戰斗完全不公平,熊可以承受周恒大量的攻擊而不倒下,但是周恒只要被打中一次就只有死亡或者半死不活的下場,這是體格決定的絕對差距,就算周恒力氣再大一倍也沒有可能和熊對戰。
怎么辦?是跑嗎?可后面是不熟悉的沼澤,跑進去一迷路就完了,對面淺灘河水較緩內河卻是極其湍急的,就算是有小筏子都不敢在放在上面,敢在里面游就等著被水淹死,前有急水后有巨熊,根本找不到活路。
周恒咬著牙轉頭,正面看向巨熊,從水面看的倒影畢竟只是倒影,直面對視的時候周恒才了解到所謂獨居野獸的真正的霸氣,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形容,用一個詞形容的話就是震撼。
一種和任何在城市中呆慣了的人所不同的狂野霸氣就這么撲面而來,簡單純粹的看上一眼似乎都能了解到熊的想法。
周恒和熊對視著,和野獸對視極為危險,只要讓野獸看到你的眼神中有一絲的怯意或是恐懼,那么等待你的就是野獸的猛擊。
周恒不能顫抖,不能恐懼,甚至連一絲退意都不能從眼神中表現出來,他的眼神必須比猛虎更嗜血,比野狼更狂野,比野獸更加野性,就算是裝的也要裝出這種眼神,或許,這樣熊就會退卻,當然,前提是熊沒有那么餓。
面對周恒瘋狂的眼神,熊突然前進了一步,周恒幾乎忍不住全身顫抖,眼神也差點渙散,身體的本能早已提示周恒和熊的絕大差距,幾乎無法衡量而出的差距。
不過,熊的目標似乎并不是周恒,熊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起了周恒扔到岸邊的一條魚,鋒利的爪子輕輕在魚的頭部一勾,舌頭一舔,肥美的白鱗魚的腦子就這樣被熊給吞進了肚子。
然后,是下一條魚。
周恒眉頭一皺,突然明白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瞬間,周恒的雙手飛快的舞動起來,一條條的魚開始飛速的被打上岸。
熊似乎很滿意周恒的行為,不再用充滿野性的眼神看著周恒,而是轉過身慢絲條理的吃著魚腦子,有這么一個免費打工的孩子,熊自然快樂的多。
野獸不像人類的貪得無厭,吃飽之后基本是很溫和的,周恒只要讓熊吃飽,熊自然也沒什么心情去殺周恒了。
這一頓飯吃到了天黑,天已經完全的黑了起來,森林的夜極度混黑,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不敢在黑夜的森林亂走亂逛。就變在白晝也看不到多少陽光的森林到了晚上就更是黑暗,幾乎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周恒自然沒有那個膽量,也沒那個本事能在黑暗中走出沼澤回到家。
于是,在熊吃飽喝足之后周恒忍受著黏糊糊已經全濕的衣服慢悠悠的爬上了岸。
很累,但幸好很累才沒有讓周恒感覺到冷,森林的溫差極大,晚上冷的能把人凍死,如此低的溫度,周恒還要穿著濕透的衣服,現在還是熱的,等會恐怕會冷到刺骨。
既然不能回去了,那邊在這里過一夜吧,這地方有著沼澤這個天然屏障,野獸不多,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有驚無險的活到明天。
周恒默默思考著,睡覺之前要有很多的準備,比如說,火。
在很多人口中,摩擦生熱然后起火聽起來很簡單,但實施起來卻無比艱難,尤其是這是沼澤和大河的分割地帶,潮濕至極,根本找不到干燥的草料和樹皮。本來周恒是隨身帶著一些干燥的樹皮的,但是因為在水中太久早已被滲透進衣服的水浸濕,所以花了很多時間周恒也僅僅只是把草料弄干燥。
摩擦生火是一件極需耐力和意志力的活動,有時候連續三小時都打不出火的心情能讓一個人氣到絕望,不過周恒絕不會是這種人,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來完成這個龐大的工程。
打起火后周恒的雙臂幾乎都已經沒有感覺,肚子也開始咕嚕嚕的叫喚,所幸剛剛那只熊只吃魚腦,其他的肉都沒吃,周恒隨意找了幾條魚剖開肚子清洗后找了幾片大葉子包起來就扔到了火里烤。
這種方式很省心,什么都不用管半個小時后就可以開吃。
很累,真的很累,森林不是天堂,周恒生活了這么久也時不時的遇到威脅到生命的險惡情況,就像現在,不過,為了生存,無論遇到什么樣的惡劣情況周恒都必須咬牙忍受。
時間是沉默的,周恒吃完了魚烤干了衣服就開始沉默休息,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
清晨是寒冷的,一夜的冷氣都在此刻迸發。但畢竟已經是早上,什么都已經明晰,再也不必忍受黑暗的煎熬,周恒顫抖著揉著身上的每一塊被凍得幾乎凍住的肌肉,夜晚實在太冷了,冷的根本就沒睡好,周恒敏銳的神經又不允許周恒睡得太死,半睡不睡的痛苦情形讓周恒瞇著眼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夜,周恒有些后悔,要是當時多費些功夫鋪一張床也就不必受這些苦了。
清早潮濕的空氣早已占領了周恒原本被烤干的衣服,現在衣服摸上去還能感受到黏糊糊的感受,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周恒開始做起了運動,百多個俯臥撐后身體終于開始慢慢回暖,周恒舒服的發出了呻吟。
太陽還未升起,大霧彌漫著整個沼澤,周恒又烤了幾條魚吃飽喝足之后把剩下的魚用草莖串起來準備回家制成魚干,然后就在家附近砍柴再也不出來。
按周恒的以往的經驗,最多一個星期,惡劣的冬天將會籠罩整個森林,到時候即便是周恒,也不可能長時間的呆在屋外。
和昨天的情形不同,周恒這一路有驚無險,等把上百斤的魚放到自己鏤空的樹屋之后周恒終于可以松口氣安撫自己狂亂的心跳。
周恒的屋子有兩個,一個在一顆中空的百年巨樹之中,周恒花了半年時間改造才把這個樹屋完成,里面放著用堅韌的藤條搭建的床和大量的生活物品,另一個則是在樹枝上,里面放著大量的腌肉和木材,是類似于儲藏室的地方。
拿出必須要走三天三夜才能到的咸水湖的水所制成的食鹽,周恒很細心的抹在了魚身上,這鹽很珍貴,周恒來回一周最多才能拿到一罐子的鹽,期間要路過好幾個猛獸的領地??梢哉f,拿食鹽遠比狩獵更加危險。
“這樣的生活,也許還不錯。”周恒腌好魚就躺在了床上,他的房間離地面有十余米,很少有蟲子和猛獸能夠到這個高度,而且干燥厚重的樹身有極佳的保溫功能,就算周恒挖了個洞當作出去的途徑之后用大量的樹枝和樹干綁成了門使得樹身有了細小的縫隙也不影響樹木的保溫功能。
接下來就是等待冬天的過去,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完成,只要靜靜的等待便可,一切就如同前四個輪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