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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云揚攤手：“他說，作為導(dǎo)演他自然是覺得女孩車禍去世的結(jié)局更合理，也更深入人心，但是作為觀眾，他想把寫死女主的劇作者罵死然后又罵活…”

“李導(dǎo)原話?！辟M云揚說。

陸離：……

草草洗漱，啃了幾口早飯，陸離跟費云揚上了車往郊區(qū)片場趕。

“離離，你會讓她活過來嗎？”

“她？”

“我愛的那個人?！?

“喂喂，費云揚，別太入戲?！?

“我在想如果她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后面的戲我該怎么演?！辟M云揚笑著說，“我會一直做好事贖罪等她回來嗎？還是讓這個世界為她陪葬。”

陸離轉(zhuǎn)頭驚恐地盯著費云揚。

“你這段時間怪怪的是不是拍戲拍得走火入魔了？！！”

費云揚搖搖頭：“離離，我是在跟你說戲。”

陸離說：“我不知道你怎么選，但是修選擇的是前者。小女孩有沒有真的死我也不知道，但是，就讓所有人滿懷希望地等她回來也未嘗不好。因為修相信，所以觀眾相信?！?

“如果她回來了，我又該怎么辦？”

“我替你寫一部怎么樣？”陸離開玩笑道。

“安啦老費，從心就行啦，你還有質(zhì)疑自己演技的時候？”

“我也沒想到…我也有質(zhì)疑自己的時候。”

陸離一到片場就被李維安導(dǎo)演拉去梳理劇情。

這部電影只剩了個結(jié)尾，氛圍基調(diào)基本已經(jīng)定下了，服化道所需也比較單一，所以片場所剩的人也不多。

陸離從辦公室暈乎乎地出來，一眼就看見帶著惡魔妝的費云揚坐在河邊發(fā)呆。

陸離想走過去，卻被李導(dǎo)攔住了。

“噓，你別過去，就這樣開機?！?

陸離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費云揚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籠罩著，走不出來。

機組就位，全部對著費云揚。

陸離看見費云揚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眼眶紅紅的。

他看見身后陸離等人，眼中的驚慌收也收不住。

“很好，繼續(xù)?！崩罹S安說，“這里到時候用上蒙太奇，加點他作惡被女主撞見的鏡頭?！?

副導(dǎo)演連連點頭，覺得如此剪輯以后肯定完美到不行。

一邊是沸騰的導(dǎo)演組，一邊是陸離。

——仿佛內(nèi)心被什么擊中的陸離。

那一晚喝完“不入輪回”捂住他眼睛的費云揚又回來了，剛剛那一回眸，他眼神里的懷念、怨恨和惶恐，盡數(shù)可讀。

不愧是影帝，李導(dǎo)沒有喊cut，費云揚只愣了片刻就回過神來，收起眼底情緒，毫無感情地做一些好事。

其實他對于行善或是作惡內(nèi)心都毫無波瀾，只不過女孩希望他行善，那就行善好了。

那些鏡頭一帶而過，漸漸淡出，整部電影的結(jié)尾是修跪在上帝面前。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解除所受的詛咒?！?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cut！”

鏡頭一黑，劇組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跟費影帝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整部戲幾乎沒有NG過！”

“殺青了殺青了，今晚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

費云揚依舊跪在白玉鋪成的地磚上，身邊霧氣籠罩。

而陸離，仿佛被最后一句臺詞在頭上重重敲了一棒，震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好像，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跪在他的面前，低頭訴說著同樣的祈求。

第20章

往事

陸離不記得是怎么回的家。

他記得前一晚的殺青宴費云揚一滴酒都沒碰，于是自己就放心地把自己曾經(jīng)立的fg給吃了。

——他喝了個爛醉。

他酒量一直很好，但那也抵不過心事重重一口接一口地悶頭喝。

“離離?！敝钡剿犚娰M云揚沉聲喊他，“不喝了，咱們回家了?！?

陸離仰起頭迷茫地望著費云揚，眸子里有光芒流轉(zhuǎn)。

隨后，他很聽話地放下杯子，坐著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