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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憐憫地看了一眼妝都哭花了的沈惠:“小茴姐姐,你和書雪伺候惠姐姐衣服換了,然后送惠姐姐回西院吧。”
她看著搖搖欲墜的沈惠被扶著上了軟轎,心里直嘆氣,堂姐機關算盡,一心嫁入皇室,若是大伯父的死因傳了出去,別說奕王,就算是低品的小官也未必愿意娶她。
堂姐心氣那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元安和曹寶珠手挽手朝花園里走去,園子里百花爭妍,處處花團錦簇,元安無心欣賞美景,只覺得心煩意亂。
綠蘿告訴她,當今為了保住沈家的名聲,和父親母親的顏面,并沒有追究大伯父的罪責,這自然是當今對沈家的恩寵。
可是對姜家而言呢?
姜玥只比自己大一歲,她父親死時,她尚在襁褓中,母親不久后也郁郁而終,還有因為大伯父而死的那些將士,誰來給他們公道呢?
等元安回過神來時,突然發現曹寶珠不見了。
“寶珠呢?”
春桃也不知為什么也在走神,被元安一問才發現曹寶珠和荷香都不見了。
元安忙帶著春桃回頭去找,明明挽著寶珠在,怎么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剛回頭走兩步,就看見曹寶珠和荷香慌慌張張地朝她們走來。
“你去哪了?怎么慌成這樣?”,元安拉著曹寶珠的手,發現曹寶珠的手居然在微微輕顫。
曹寶珠勉強笑了下:“剛剛發現帕子丟了,就回頭去找,沒想到居然看到好大一只蟲子,嚇死我了!”
曹寶珠眼神閃閃躲躲,元安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撒謊。
“天氣暖和了,估計地里的蟲子也出來透氣了吧”元安沒有拆穿她,拍拍她的手,“不過是一個蟲子,有什么好怕的。”
曹寶珠干笑兩聲,點點頭,直到回到眾人中間,都沒有再說話。
元安皺了皺眉,寶珠最是沒心沒肺的,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她這么魂不守舍?
曹寶珠既然編了個拙劣的謊話敷衍了自己,元安也知道曹寶珠定是不愿意說的,便也沒有追問。
“曹大姐姐呢?”元安回來后沒有看見曹敏,便問鄭雅。
鄭雅正折了一枝桃花賞玩,聽見元安的問話便笑道:“曹大姐姐去更衣了。”
元安點點頭沒有再追問,知道曹敏應該是去出恭了,只是姑娘家把出恭掛在嘴上多不好聽?便只說是去更衣,眾人也就明白了。
不一會,曹敏就回來了,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她看了一眼曹寶珠就匆匆低下了頭,曹寶珠神情有些復雜,用小銀叉把碗里的百花糕戳得稀巴爛,一看就是一肚子心事。
送走眾人后,元安癱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春桃”,元安扶著自己沉重的腦袋:“快把我頭發散了,可累死我了。”
春桃笑著松了元安的頭發,墨蘭上前脫了元安的鑲金戴玉的鞋子,拿在手上掂了掂,難為郡主今天穿著這么重的鞋子一天,能不腳疼嗎?
小茴和寒竹在清點今日收到的禮物,清點好了要登記在冊,放在庫房里收好。
“哦喲喲!”小茴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打開的盒子,驚訝地看著盒子里面的紅寶石頭面。
寒竹笑話道:“小茴姐姐,你怎么一驚一乍的,咱們跟著郡主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哎呀!這……這不是……”
寒竹哆嗦著手把剛打開的盒子放在案幾上,自己連退幾步,生怕碰到了盒子里的紅玉釵,十個她也賠不起啊!
元安揉揉耳朵,險些被寒竹的叫聲炸聾了,她又好氣又好笑:“什么東西能讓你們驚訝成這樣?以后可別說是我身邊的,丟人!”
寒竹和小茴輕顫著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送到元安面前,元安朝盒子里看了一眼,立馬坐直了身子。
一套殷紅如血的紅寶石頭面,釵冠項圈手鐲,都是一整套,元安默默在心里計算,這一套頭面價值幾個城?算出來的結果讓她心驚不已。
另一個盒子里只有一支紅玉梅花步搖,一整只步搖釵都是一塊紅玉雕琢而成的。
小茴看到寒竹手里的梅花釵,驚咦一聲:“這支發釵和郡主從棲霞庵帶回來的梅花一模一樣!”
元安拿起梅花步搖,白皙的手指和紅潤的發釵相互映襯,莫名多了幾分旖旎。
寒竹道:“郡主,這是清遠候府送來的。”
是余公子……
元安將步搖放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指著紅寶石頭面問小茴:“這是誰家送來的?”
“是郡王府送來的。”
郡王府……
元安眉頭微皺,果然是趙郡王。
“照例把郡王府送來的單獨造冊,送到母親那里去。”元安把盒子蓋上,“算了,等會我親自送過去吧。”
“郡主,清遠候府送來的這支步搖怎么也放入庫房嗎?”寒竹捧著盒子問道。
元安想到風度翩翩的余公子,心頭微熱,“放到梳妝臺上吧。”
寒竹和小茴忙答應著去了。
元安自己動手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帶著春桃和墨蘭去了瀛春院。
“母親安好。”元安給長公主請安后,將趙郡王府送來的紅寶石頭面給長公主過了目。
長公主也驚了:“這也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