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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一灘灘鮮血。身前也被一人抱住,欲同時插入。
三十九 荷葉枯時秋恨成
但飛云密道甚緊,要插入兩根陽具卻是不能。那身前一人氣急敗壞,便抽出鞭子死命地往飛云兩腿之間抽去……飛云似乎抬了下頭,又垂下不動了。昭文帝趕到廟門時,正聽得那人說:“怎么越來越不中用了,昨天才昏過去三次,今天已是第三次了……”他更不說話,一人一拳一腳,將那些人打倒在地。昭文帝氣得嗓子都啞了:“都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一個個都抽了筋扒了皮!”那些強人面如土色抱頭鼠竄而去。昭文帝怎的不傷那些人性命?皆因他清楚種種起因都在自己。
昭文帝才把飛云解下,只見渾身新傷舊傷,四處迸裂,右手斷臂被吊了三四日,繩索的勒痕早已深深及骨。飛云面如金紙,昏迷不醒。昭文帝心如刀割,長嘆一聲。
他深知飛云武功了得,雖然中了合歡散之毒,拼著受點內傷,三拳兩腳,也可輕易把這伙毛賊打發掉,但他卻自愿隨他們上山來,受此酷刑。而他的內力,卻只在快昏迷時用,盡量讓自己在清醒時接受那些痛苦。昭文帝怔怔地抱著飛云,嘆道:“云兒,你這又是何苦?”
昭文帝抱起飛云,看那破廟中一片狼藉,惡心欲吐,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飛云,走出門去,心想,云兒一身重傷,這卻上哪里去?想到怡紅院,也是一陣惡心。抱著飛云走了數里,見山間一處茅屋,走近了才發現是一獵戶打獵所用,現下是隆冬,卻空無一人。昭文帝將飛云抱進去,看看屋子雖小,倒還干凈,心想:這里卻勝過那怡紅院了,“天香斷續膏”須得三日,就在這里靜養幾天好了。想著就把飛云放在床上,拿出“天香斷續膏”來,細細地給他右手上了。又看他身上的傷口,卻不由嘆氣,重重疊疊,要想包扎,卻是無從下手。想起他深受合歡散之毒,交歡時的痛楚,更勝過這外傷十倍,心頭更是黯然一片。昭文帝怔了一會,還是把傷口清理了,揀緊要的先上了藥。感覺飛云身上寒冷,這里卻沒有火盆,慢慢運功給他暖身,直到他有些暖意了,方才起身。想起今日所見情形,飛云這幾日必是未飲未食。昭文帝轉身到另一間屋,發現有口大缸,還盛了半缸清水,屋里有灶有口鐵鍋,卻是一間廚房。昭文帝找到一口破碗,盛了些水來給飛云喂下,飛云喝得幾口,卻在昏迷中吐出一口血來,昭文帝又給他服下一枚“九花玉露丸”。
昭文帝心想卻是該弄點什么東西吃,若是自己,倒還好辦,打點野味烤了即可,但云兒后庭撕裂,不能大解,只能喝點稀粥,這又到哪里去找?只有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他走出門去,繞到山后,才發現有幾戶農家,便買了柴米和幾件干凈的衣服,并借了些碗筷勺子回來。
昭文帝雖然近年來也經常微服私訪,但衣食之事,卻從未操心。今日為了飛云,說不得也要下廚一回,于是即挽起袖子燒火做飯。無奈又要添柴,又要熬粥,手忙腳亂中稍不留神粥就糊了,廚房內嗆人的煙味四起。
四十 菊殘猶有傲霜枝
好在昭文帝人尚聰明,弄糊了兩鍋稀飯后,終于熬好了一次。他知道飛云餓了,忙盛了一碗粥出來,見飛云已悠悠醒轉,將他扶起,喂得兩口,飛云便搖頭不吃了。昭文帝心痛已極:“我回去有些事情,來得晚了,讓你受苦了。”
飛云卻道:“我自和他們上山來,皮肉生意,在哪里做不是一樣?”說罷便閉上了眼睛。昭文帝又怔了半響。
晚上睡覺時,昭文帝怕飛云寒冷,便把他抱在懷中,聽那懷中人兒呼吸之聲,自己卻是一夜不能合眼。
第二日昭文帝把藥給他換好,只聽飛云說道:“送我回怡紅院吧。”
昭文帝心中一痛,道:“回那里做什么?云兒不回那里。”
飛云道:“除了怡紅院,我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