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落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陶墨!”
陶墨直接從墻上一躍而下, 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陶白氣得在窗上拍了一下,轉頭卻看見餐桌上放著幾盤被保鮮膜封好的新鮮飯菜, 怒火霎時煙消云散。
她把飯菜放進冰箱,又去了陶墨的屋子。全世界男生的屋子基本都是一個樣,墻上貼滿了籃球巨星科比的海報,運動服掛滿衣柜, 籃球和各種男生喜歡的運動裝備被小心地歸置在框里,被子亂糟糟踢成一團,襪子丟得到處都是,書本新得就跟沒翻開過一樣。
陶白把被套拆了, 從柜子里拿出新的套上。
收拾打掃屋子就用了半天時間, 等閑下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她把陶墨昨晚做了沒動過的飯菜拿出來熱了吃了, 洗了個澡睡了會兒,下午三點左右, 提著沃夢讓帶的東西,坐車去了師傅那兒。
師傅住在郊區外,坐車要兩個多小時,陶白到時已經將近五點半。
出租車停在大馬路上,陶白拎著東西下車,夕陽西斜,她漫步走在阡陌縱橫的小路上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處三進小院大門前。
小院背靠大青山,風景優美,宛若一卷山水畫。
一墻之隔的院子里大黑在狂叫,不一會兒,大門響起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黑黑的狗腦袋從門縫里擠了出來,撒歡地朝她撲來。
“大黑,師傅呢?”陶白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黑的狗腦袋擠在她懷里拱了拱,然后朝著后山的方向吠了幾聲。
陶白把東西提進去放在堂屋,去房間換了一身麻布衣,踩著一雙爛布鞋,背著背簍就和大黑一起上了山。
大青山是關丘的一座名山,山很大,延綿數萬里,傳言深山中有猛禽,但是真是假無人得知,他們也只敢在外圍活動,即便是外圍,也有很多好東西。
陳篤清沒事兒就愛上山溜達,找點山貨呀,偶爾運氣好能找到一根不錯的木頭。
巨樹遮天,山中很是清涼,大黑跑在前面,陶白跟在它身后。
精神抖擻的老頭正在地上撿板栗,突然聽到一聲狗叫從身后傳來,頓時直起身子,兩條長胡子一抖一抖,臉上表情臭臭的。
“你怎么來了。”他看著跟在大黑身后出現的人,眼睛快斜上天,一臉不高興。
陶白跟他相處了這么多年哪還能不明白他的性子,言外之意是嫌她來晚了。
跟往常比是有些晚,她笑了笑:“睡了會兒覺。”說完背著背簍過去幫他撿板栗,刺刺的圓球讓大黑怕得要死,一下躥出去老遠。
陳篤清見她一臉困意,氣得吹胡子瞪眼:“那個女人又讓你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
“師傅……”陶白無奈地叫了一聲。
老頭冷哼一聲。
提起沃夢,老頭嫌棄的板栗也不想撿了,背著手去一旁看木頭。陶白也不理他,等他一個人氣夠了,她也撿了半簍子板栗。
下山的路上老頭也不跟她說話,大黑沒心沒肺地在樹林里竄來竄去,這里咬兩口哪里聞兩下,偶爾抬腿在樹上撒尿標記。
回了家,老頭看見堂屋木桌上放著的補品,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背著手直接去了工作室。
陶白去把菜園子里的菜澆了水,才洗干凈手,換了一雙鞋,也去了工作室。
六七十平的工作室十分寬敞,夕陽從大開的窗外照射進來,一室暖黃。
好幾件精美的成品被陳篤清跟丟垃圾似的隨手丟在桌上,陶白把它們挨個扶正,忍不住吐槽:“師傅,你能不能好好愛惜一下自己的作品。”
“這些都是廢品,廢品愛惜來做什么,都是要扔的。”
陶白拿起桌上那個雕功精美栩栩如生的“嫦娥飛天”細細觀摩。原木雖然采用的是沉香木的邊角料,但木紋細密,紋理十分漂亮,角料雖有瑕疵,但在師傅出神入化的雕功下卻瑕不掩瑜,而這般精湛到幾乎完美的作品,在師傅眼中竟然只是一件失敗品,盡管知道他在細節方面有多苛刻,陶白還是有些咂舌。
“只要有一點瑕疵,都是一件失敗品。”陳篤清說。
陶白每次聽見這句話心中都無比震動,她師傅把日子過得多糟糕,木雕手藝就有多精湛。
在陶白心里,她師傅就是國家級別的工藝美術大師,當然,她師傅自己是不承認也不稀罕什么稱號,他說以他老人家的成就與名氣,一句大師豈不是配不上他。
嗯,老頭驕傲著呢。
陳篤清工作起來簡直可以說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這幾年還好了,有陶白管著,早些年要不是沃夢三兩天過來看他一眼,老頭估計就直接餓死在了工作室。
陶白放下手中的木雕,轉身去了隔壁。
工作室隔壁是收藏室,里面放著好幾件做工精美零瑕疵的平面浮雕成品,山水人獸齊全,旁邊的壁柜整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創意根雕作品,其中一套十八羅漢和仙霧繚繞的西王母下凡最為打眼,但最絕的還屬收藏室中央那一米高的龍鳳爭霸,龍鱗鳳爪,細節無一不考究,栩栩如生之態,讓人仿若置身天地,唯有面前爭霸的兩只神獸。
心靈震撼何止一二。
這些都是老頭這些年比較滿意的作品,外界出高價他都是不賣的。
陶白例行進去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問題,然后回了工作室。老頭背著手蹲在地上,穿著布鞋的腳踩在一根圓木上,聽見聲音,他頭也沒回,問道:“你是不是缺錢?”
陶白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雕刀,隨手撿了塊他丟在旁邊的邊角料練手感:“不缺啊。”雖然說不上有錢,但也不缺。
“你怎么就不缺錢了。”老頭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徒弟缺錢的印象深深地印刻在了他心里,“你不是還要養一個小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缺錢。”
行么,老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回答,陶白閉了嘴。
老頭眼神飄來飄去:“我手里有個活,對方報價不低,你看你要不要接?”
陶白一聽就明白了,無奈地看著他:“師傅,人家找的是你吧?”
“找我怎么了!老頭我哪有時間給他做什么老壽星抱壽桃,還要把老壽星雕成他外婆的模樣,老頭才不想整天對著一個滿臉褶子的丑老太太。”陳篤清擺手,“我不干我不干,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郁小花那張臉,讓我給她雕壽禮,想得可美。”
這語氣一聽就是熟人找上了門。陳篤清的手藝師承何處無人得知,對他不熟的人看見他的作品頂多感嘆一句大師就是大師,但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這老頭到底有多牛逼,他的大名莫說響徹國內,便是國外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想要收購他手上那套十八羅漢和龍鳳爭霸,出的價格簡直讓人咂舌。
老頭這些年只愛雕大件,小東西他都不放在眼里,什么老壽星抱壽桃,出再高的價也請不動他老人家。
雖然老人家不干,但老人家有個徒弟啊,他徒弟深得他老人家真傳,于是老頭先斬后奏,直接把徒弟的號碼給了找上門來的老友外孫。